刻发出“咔”一声轻响,像是姥爷的关节。
锅盖合拢。
我深吸气,按下“快速灭菌”。
屏幕亮起:120℃2.0bar30:00NAS风扇开始尖叫,像被掐住脖子的鸟。
我退后两步,手心全是汗。
30、29、28……每一次数字跳动,都像有人在我耳边打鼓。
突然,扬声器自己响了——灭菌锅自带蓝牙,NAS连上了。
姥爷的声音从金属腔体里回荡:“小洁,锅里的温度能蒸发我,也能切断你妈的心电信号。”
我猛地抬头,监护室方向传来长鸣。
护士在对讲机里喊:“42床心率骤降!”
那是母亲。
我扑到门口,隔着玻璃看见她的胸口剧烈起伏。
心电监护仪:42次/分→37→32……像一条被拉断的琴弦。
灭菌锅里“砰”一声,风扇停了。
倒计时跳到25:00。
NAS外壳开始变形,塑料鼓起,像泡发的尸体。
我转身冲向配电箱,一把拉下总闸。
灭菌锅绿灯灭,风扇又转起来——内置UPS还在供电。
我骂了句艹,冲进器械室,抓起消防斧。
斧刃反射着红色倒计时。
24:30。
我高举斧头,对准灭菌锅透明观察窗。
姥爷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,带着电流的沙哑:“如果你砍下来,你妈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”
我手一抖,斧刃停在玻璃前1厘米。
倒计时24:00。
母亲的心率28。
我丢下斧头,跪在锅前,用螺丝刀撬开紧急泄压阀。
“嗤——”高压蒸汽喷在我脸上,滚烫,带着血腥味。
锅盖弹开,NAS掉出来,外壳融化了一半,线路板像烧化的蜘蛛网。
风扇最后转了一下,停了。
我抬头,监护室方向的心率曲线猛地一跳:28→45→60。
母亲的心跳回来了。
我瘫坐在地,塑料残渣烫穿裤子。
NAS黑屏前,屏幕闪出一行白字:“下次见,小洁。”
蒸汽散尽。
走廊灯不再闪。
我抱着半块融化硬盘,像抱着一块滚烫的骨灰。
7蒸汽散尽,灭菌室只剩滴水声。
我抱着半块融化硬盘,塑料烫穿掌心,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。
血顺手腕滴在地上,与冷凝水混成粉色小溪。
走廊尽头,监护仪突然尖叫。
“滴——”长音划破ICU的寂静。
我心脏跟着骤停半拍,拔腿狂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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