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我不心疼晓雨,我是真的走不开啊。
你也知道,乐乐有哮喘,上个月刚住过院,离不开人。
他爸妈都在外地打工,把孩子放我这儿,我要是走了,万一他犯病了怎么办?”
“可晓雨她是您女儿啊!”
王磊忍不住提高了声音,“她现在躺在ICU里,随时可能有危险,您就算再忙,至少来看看她啊!”
“我怎么不想去?”
李娟的声音突然哭了出来,“我这几天天天晚上睡不着,一闭眼就想晓雨小时候的样子,她才24岁啊,怎么就遇上这种事了?”
她吸了吸鼻子,声音压低了些,“王磊,不是我不肯拿钱,那16万我真的一分没动,存的是三年定期,写的是晓雨的名字。
我当初跟她说过,这钱是她的后路,不能随便动。
我知道你现在难,要还房贷,可我怕我把钱拿出来,最后不是用在晓雨身上,她以后要是跟你闹矛盾,手里连点钱都没有,该怎么办啊?”
王磊愣住了,他没想到李娟是这么想的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我不会乱用晓雨的钱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他每个月的工资确实只够还房贷和日常开销,家里的存款几乎为零,要是晓雨真的需要长期治疗,他确实没把握能一直撑下去。
“妈,我知道您是为晓雨好,”王磊的声音软了下来,“可现在情况不一样,她需要手术费,不然……我知道,我知道!”
李娟打断他,声音里带着急哭的腔调,“我这两天一直在想办法,跟邻居打听有没有人能帮忙照看乐乐几天,可大家都有自己的事,没人敢担这个责任。
乐乐上次犯病差点窒息,我真的不敢赌啊!”
电话那头的乐乐还在哭,李娟又开始哄孩子,声音断断续续的:“王磊,你再想想别的办法,跟你同事借借,或者跟你妈再说说……我这边一找到人照看乐乐,马上就过去,钱的事……我再想想办法,实在不行,我就去银行问问能不能提前取出来,就算损失点利息也没关系。”
挂了电话,王磊坐在长椅上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。
他知道李娟有难处,可一想到病房里的晓雨,想到医生说的“不能再拖了”,他又忍不住着急。
他掏出烟,想抽一根,却想起医院不让抽烟,又把烟塞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