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悸。
她下意识地抚上胸口,抬头望向北方,那里的天空,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觉醒。
黑风谷的杀阵在男子抬手间土崩瓦解。
血色符文在空中寸寸碎裂,化作漫天光点,映得他素色衣袍染上几分妖异。
血运楼主坛内传来此起彼伏的惨叫,那些苦心经营数十年的黑衣人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如纸糊般溃散。
“主人,九阶杀阵核心已摧毁,剩余杂兵清除率98%。”
旺财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,“检测到女帝大军距此还有五十里,正以全速逼近。”
男子蹲在总坛最高的塔楼顶端,晃悠着双腿看下方尸横遍野。
他指尖缠绕着一缕黑色雾气——那是血运楼圣师的残魂,此刻正瑟瑟发抖,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。
“五十里啊,”他打了个哈欠,“刚好够我睡个午觉。”
残魂突然尖啸:“你不能杀我!
我是北漠圣族最后的血脉,杀了我,北漠铁骑会踏平大炎!”
“哦?”
男子挑眉,指尖稍一用力,那残魂便发出凄厉的哀嚎,“你觉得,现在的北漠还有力气打仗?”
他随手将残魂捏碎,远处已传来震天的马蹄声。
玄色的洪流席卷山谷,为首的女帝一身银甲,长发束起,手中长剑还滴着血——显然是一路杀过来的。
当她看到站在塔顶的男子时,勒住缰绳的手猛地收紧,银甲下的指节泛白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她的声音透过风声传来,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。
男子笑着纵身跃下,稳稳落在她马前。
阳光穿过他的发梢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:“我说过,我是你的亲王啊。”
女帝翻身下马,长剑直指他咽喉:“别逼我。”
“逼你什么?”
他向前一步,剑尖抵住胸口却不退让,“逼你承认,早就不想当这个女帝了?
逼你承认,看到我毁掉杀阵时,你松了口气?”
长剑哐当落地。
女帝猛地抓住他的手腕,那枚奴隶之环在两人触碰时突然发出灼热的光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不是他的,也不是她的,而是属于更高维度的碎片:星河破碎的战场,龙形的身影挡在玄色战甲前,最后一句“等我”消散在黑洞里。
“原来……”女帝的声音哽咽,“真的是你。”
男子反手握住她的手,环上的灼热渐渐褪去,化作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