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。
“啊?
这就走?”
张强一脸错愕,还想再说什么。
“对,走了。”
我不再给他开口的机会,几乎是逃也似的转身,快步走向自己的车。
拉开车门,坐进去,砰地关上车门,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目光和疑问。
引擎启动的声音响起,像是我此刻紊乱心跳的背景音。
我甚至没敢再看张强他们一眼,挂挡,松手刹,一脚油门,车子有些踉跄地冲了出去,卷起一片尘土。
后视镜里,张强和王胖子他们几个人影还站在原地,对着我车子的方向指指点点,似乎在激烈地讨论着什么。
他们的身影越来越小,很快消失在扬起的尘土和弯道的尽头。
车子驶上回城的主路,汇入车流。
我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懈下来一丝,但心脏依旧在胸腔里疯狂地冲撞。
脑子里乱成一锅煮沸的粥,无数念头在翻腾:五亿…兑奖…保密…安全…还有…那条该死的、解除限制的通知!
它像一根刺,深深地扎在狂喜的泡沫中心。
就在这混乱的思绪中,手机铃声,毫无预兆地、尖锐地响了起来。
不是普通的铃声,而是那个我特意为陈薇设置的、极其独特的旋律——一首她曾经很喜欢、后来却又无比厌弃的钢琴曲片段。
这铃声,在过去一年里,每一次响起,都像一道催命符,意味着新的指令、新的抱怨、新的经济管控通知。
我身体猛地一僵,下意识地看向车载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名字。
**陈薇。
**两个字,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我瞳孔一缩。
她打来了?
在这个时间点?
在支付限制刚刚解除之后?
一股冰冷的寒意,瞬间沿着脊椎骨爬升,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,将刚才那点因为巨奖而升腾起的燥热瞬间浇灭。
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握着方向盘而指节发白。
刺耳的铃声在封闭的车厢里持续回荡,一遍又一遍,固执得令人心头发颤。
接?
还是不接?
我盯着那个跳动的名字,足足过了七八声,在铃声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,指尖才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,重重地按下了方向盘上的免提接听键。
“喂?”
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紧绷着,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。
电话那头,没有预想中的冰冷质问或刻薄指责。
传来的,是一个异常柔和的、甚至带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