妆容花掉的女人的侧影,还有一个暴怒地砸了话筒的男人背影。
面馆里零星几个食客也抬着头看,啧啧议论。
“嚯,上市公司老总哎,这绿帽戴的,全国都知道了!”
“那女的也是厉害,假装单身骗人家小快递员吧?
看新闻说那男的手里还捧着花呢,真惨。”
“股价这下不得跌穿地心?
这女人真是祸水……”我低下头,喝光了最后一口面汤。
汤汁咸鲜滚烫,顺着食道滑下去,却暖不透心里那片空茫茫的冷。
报复的快意吗?
有一点,但更多的是荒谬和疲惫。
我曾经视若珍宝的五年的感情,最终成了别人嘴里一则香艳又鄙俗的财经社会新闻的注脚。
手机在裤兜里震动个不停,不再是她的号码,而是一个接一个陌生的来电和蜂拥而至的社交媒体好友申请。
不用猜,肯定是那些无孔不入的媒体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“热心网友”人肉到了我的信息。
我直接关了机,世界瞬间清静了。
付了面钱,走出面馆。
华灯初上,这座城市才刚刚开始它的夜生活,霓虹闪烁,车水马龙,喧嚣而冷漠。
我像个幽灵一样漫无目的地走着,不知道该去哪里。
返程的机票是明天下午的,我原本计划的,是今晚求婚后,和她一起度过一个浪漫的夜晚,甚至酒店都没定。
现在,一切都成了讽刺。
路过一个街心公园,长椅上坐着几个闲聊的老人,儿童在滑梯上嬉笑尖叫。
我在最角落的长椅坐下,看着远处写字楼星星点点的灯光,其中有一盏,或许曾经属于她。
现在,恐怕已经熄灭了吧。
不知道坐了多久,夜风渐凉。
我打开手机,忽略掉无数条提示,直接点开了购票APP,试图把明天的机票改签到今晚最早的一班。
哪怕在机场枯坐一夜,我也要立刻离开这里。
就在我低头操作手机的时候,一道刺眼的车灯毫无征兆地打在我身上,光线强烈得让我几乎睁不开眼。
一辆黑色的商务车,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,停在我面前。
车门打开,下来的不是记者。
是两个穿着黑色西装、身材高大的男人,表情冷硬,眼神像鹰隼一样锁定了我。
他们步伐很快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,径直朝我走来。
我心猛地一沉,下意识地站起身想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