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声像重锤,一下又一下地敲在我的耳膜上。
我双膝跪在青石地上,脸颊紧贴着冰冷的剑身,血与耻辱一同浸入骨髓。
“哈哈,他真成狗了。”
“若我是他,早就撞死在剑壁上。”
“没办法,废物就得活得像废物。”
灼热的羞耻感在我心口熊熊燃烧,可我的手却在颤抖,动弹不得。
那股强大的剑意,像一座山牢牢压在我身上。
我知道,只要我敢动一下,下一剑就会刺穿我的喉咙。
我只能跪着。
只能用自己的血,把那柄剑擦得锃亮。
直到林苍满意地收回剑,才轻飘飘地丢下一句:“记住,你这种人,生来就是跪在地上的。”
白衣翻飞,他潇洒离去。
而我,还跪在原地。
血顺着下巴滴在石板上,点点殷红,刺得我眼睛发痛。
天光大亮,演武场上重新响起激昂的剑鸣声。
没有人记得,一个杂役弟子,曾在这里跪过一上午。
我咬紧牙关,手指死死地抠进石板的缝隙,鲜血顺着指缝渗出。
我的心中,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回响:总有一日,我要他们仰望。
2宗门晨钟,悠远而沉重地回荡。
“秘境将启,弟子速来广场集合!”
我握着扫帚的手猛地一顿,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。
十年一度的宗门秘境,那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。
传闻秘境中奇珍遍地,灵药如雨,任何一项机缘都足以让一个普通弟子脱胎换骨。
而这一次,连杂役堂,都破例有了一个名额。
七年了。
我挑水、砍柴、熬夜修炼,用汗水和孤寂浇灌着一个卑微的希望。
多少个深夜,我望着天边那一轮冷月,想着只要等到这一天,我就能翻身,就能摆脱这片尘埃。
机会,终于来了。
我顾不上扫帚,急匆匆赶到广场。
外门弟子、内门弟子早已列队整齐,他们衣袂飘飘,神采飞扬,仿佛天生就属于这片光鲜亮丽的世界。
而我,一个衣着朴素的杂役,孤零零地站在最后,像一滴墨水,滴进了白色的宣纸。
长老翻开名册,声音淡漠得不带一丝感情,却如惊雷般在我的心头炸响:“杂役堂名额,由沈玄获得。”
我整个人僵在原地,下一秒,胸腔猛地膨胀,一股巨大的喜悦和委屈瞬间涌上喉头,几乎要哭出来。
是我!
终于轮到我了!
七年的忍辱负重,七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