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活,给镇上的富户做一套嫁妆,说是工钱给得很高。
他没日没夜地赶工,人也瘦了一圈。
我看着心疼,就学着顾家婶婶的样子,给他熬了鸡汤。
我端着鸡汤去他的木工房时,他正就着昏暗的油灯,雕刻一个梳妆台的镜框。
木屑纷飞,他专注得连我进来了都不知道。
“言之哥,”我小声叫他,“喝点汤吧。”
他抬起头,看见我,愣了一下,然后放下手里的刻刀,接过了碗。
他喝汤的样子很斯文,一小口一小口的,不像村里其他男人那样狼吞虎咽。
“好喝。”
他喝完,把碗递给我,眼睛亮晶ende的。
我心里甜丝丝的,比吃了麦芽糖还甜。
“过完年,我就不接这么赶的活了。”
他突然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攒的钱……够了。”
他的耳朵尖有点红,“够给你买一身大红的嫁衣,再打一对银镯子了。”
我的脸“刷”地一下也红了,低着头不敢看他。
除夕那天,家家户户都飘着肉香。
顾家也炖了一大锅肉,顾家婶婶给我夹了满满一碗。
晚上守岁的时候,外面突然响起了鞭炮声,噼里啪啦的,特别热闹。
顾言之从外面走进来,带进来一身寒气。
他把一个东西塞到我手里,冰冰凉凉的。
我摊开手一看,是一支银簪子,簪子的顶端是一朵小小的梅花,做得特别精致。
“新年……礼物。”
他看着窗外的烟火,声音有点不自然。
我摸着那支冰凉的簪子,心里却暖烘烘的。
这是我长这么大,第一次收到这么贵重的新年礼物。
“谢谢言之哥。”
我把它紧紧攥在手心。
“嗯。”
他应了一声,然后又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里面是几块炒米糖。
“这个……也给你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,这个不爱说话的男人,好像把所有的温柔,都给了我一个人。
开春后,媒婆上门了好几趟,终于把我和顾言之的婚期定了下来,就在二月十六,是个好日子。
顾家婶婶乐得合不拢嘴,拉着我的手,絮絮叨叨地计划着要置办些什么。
顾言之也停下了手里的活,专门去镇上给我扯了最贵的红布,说要亲手给我做个梳妆台当嫁妆。
我看着他量尺寸、画图纸的样子,心里又甜又软。
日子越近,我心里就越是踏实。
我好像……已经很久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