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一把扯开身上那件滑腻沉重的红袍,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,转身就朝着记忆里村口的方向,疯狂奔跑!
“嗬——”身后,传来堂姐一声不似人的、极其尖利的嘶鸣!
像是愤怒,又像是某种号令!
紧接着,那片死寂被打破了!
无数脚步声、拖沓声、喘息声如同潮水般在我身后爆发开来!
我不能回头!
不敢回头!
只知道拼命地跑!
红色的雾气缠绕着我,试图蒙蔽我的眼睛。
脚下的路坎坷不平,几次差点摔倒。
肺叶像破了的风箱,火辣辣地疼。
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!
身后那庞大的、诡异的追逐声越来越近!
我能闻到那股浓郁的、令人作呕的陈旧霉味几乎就贴在我的后脑勺!
村子不大!
村口!
就在前面!
那棵老槐树的轮廓在红雾中若隐若现!
快!
快啊!
我冲过老槐树扭曲的枝桠阴影,冲上那条坑洼不平的土路!
我的车!
就停在前面不远处!
“砰!”
我重重扑在车门上,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钥匙,胡乱地插了几次才塞进锁孔!
拧动!
发动机轰鸣的声音此刻听起来如此亲切!
透过后视镜,我魂飞魄散地看到——密密麻麻的村民已经从红雾里涌了出来,聚集在村口,他们没有追出村子,只是站在那里,沉默地、死死地盯着我。
堂姐站在最前面,手里还抓着那个巨大的红色绳结,脸上的笑容消失了,只剩下一种阴冷到极致的、怨毒的凝视。
我一脚将油门踩到底!
轮胎刨起一片泥泞,车子嘶吼着蹿了出去!
后视镜里,村口那群诡异的身影越来越小,最终被浓重的红雾彻底吞没。
我不敢减速,沿着来的路疯狂驾驶,直到彻底离开那座山的范围,直到手机信号格一点点重新填满,直到周围出现正常的农田、房屋,看到其他行驶的车辆,我才敢缓缓将车停在路边。
浑身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冷汗早已浸透内衣。
我趴在方向盘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席卷而来。
过了很久,心跳才稍稍平复。
我抬起头,看向车内后视镜,想整理一下狼狈不堪的自己。
镜子里,我的脸苍白如纸,头发凌乱,眼神里还残留着巨大的惊恐。
但是…我的嘴角…为什么…正不受控制地、一点点地、极其缓慢地向上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