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了。
他带着我慢慢地往外面走,在我想家的时候陪我回去无尽海。
我们去过凡间,种田采桑;也只凭脚力翻山越海,在山顶大喊。
冥扶摇和凤玉和要一直一直在一起。
回音在谷中回响,惊起一山鸟雀。
凤玉和坐在边上,摸摸我的头问我,心情是不是好一些。
他之前对我挺好的,司命对他不太看得上,在那段时间都会给他好脸色。
怎么会变成这样?
司命听我哭了半宿,叹气:“他太孤高自傲,责任心又太重,眼瞎心盲,偏听偏信。
凤成珺身死,凤族王族只剩他一人,对那个所谓的孩子难免偏执。
千不该万不该,偏将这责任也压在你身上。”
他说,扶摇,回家去吧,回无尽海去。
引魂灯的事他会再想办法。
我向来听劝,何况此时劝我的是我看着我长大的司命星君,于是回去一趟,想把引魂灯取出送到司命那里,我自己回无尽海。
但等我回去的时候,凤玉和沉着脸,安舒月一直在哭。
我心一沉。
听见凤玉和愧疚的声音:“扶摇,引魂灯丢了。”
7.我凑到冥渊手边,在他手底下蹭了蹭,给他告状。
“哥呜呜呜呜凤玉和欺负我!”
“安舒月欺负我!
种草那个仙君欺负我!
他们都欺负我呜呜呜哇啊啊啊!”
没有兄长的我就是一根小野草,谁都能踩我两脚。
凤玉和还和我好的时候情况倒不糟糕,但安舒月一来,什么难听的话都可以落到我面前。
凤玉和管不过来,可能也不太想管。
有一次我们吵架,他气得口不择言,说我总是只会闹,根本不如安舒月体贴。
我还要怎么体贴呢?
我都替安舒月渡雷劫了。
我也生气,说那我死了给你们让位好了。
他又摔门而去。
落在我头顶的手轻轻地动了动,不知道哪里来的风把粘在我脸上的头发也拂开,把我的眼泪也吹干。
冥渊无心再等凤玉和的答案,指尖轻勾,那枚戴在安舒月手上的戒指脱离原主人的手指,落到冥渊掌心。
他合拢手掌,细碎的粉尘从他又松开的手里飘落。
安舒月发出一声尖锐的哭叫:“不——!
我的戒指!”
冥渊嗤笑,捻着戒指被破坏后留下的小小鳞片:“鸠占鹊巢,还敢自称主人!”
这是他的护心鳞。
凤玉和猛地看向安舒月:“这枚戒指是引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