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呼吸,军医送的安神汤药都被他摔了出去。
李副将急得团团转,偷偷跑来灶房找我:“小棠姑娘,你快想想办法吧!
将军这样下去不行啊!
谁劝都没用,也就……就你做的吃食,或许还能让将军平静些。”
我听到他旧伤复发又不肯吃药,心里一紧,也顾不得多想,立刻动手。
我熬了浓浓的小米粥,米油都熬了出来,最是养胃安神。
又精心做了几样极其清淡小菜。
想了想,我回忆起现代时听说过的,某些食物中的成分确实有安抚情绪的作用。
我手头没有那些,但我能做的是倾注心意。
我将膳食送到帅帐外,听到里面传来他压抑着痛苦的粗重呼吸声。
李副将对我使了个眼色,悄悄退开了。
我深吸一口气,端着托盘走了进去。
帐内光线昏暗,秦厉坐在案后,单手撑着额角,眉头紧锁,脸色苍白,眼底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与暴戾。
听到动静,他猛地抬头,眼神锐利如受伤的猛兽,低吼:“滚出去!”
我被吓得一哆嗦,但还是壮着胆子走上前,轻声道:“将军,您一天没吃东西了,喝点粥吧,对胃好。”
听到我的声音,他眼中的暴戾稍稍褪去一丝,但依旧紧绷着,不说话。
我把托盘轻轻放在案上,将温热的粥碗往他面前推了推:“您尝尝,很清淡的。”
他看了一眼那碗冒着热气的、金黄糯稠的粥,又看了看我脸上掩饰不住的担忧和害怕,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。
他沉默地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。
温热的、带着天然米香的粥滑入胃中,带来一丝舒适的暖意。
他一口接一口,慢慢地吃着。
帐内令人窒息的气氛,随着他的进食,一点点缓和下来。
我安静地站在一旁,看着他吃完。
吃完最后一口,他放下勺子,靠在椅背上,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里面的血丝和狂躁退去了大半,只剩下深深的倦怠。
“过来。”
他声音沙哑。
我迟疑了一下,走近几步。
他忽然伸出手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
他的手掌滚烫,带着薄茧,力道很大,攥得我有点疼,但我没敢挣脱。
“别走。”
他低声说,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、近乎依赖的脆弱,“就在这里待着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颤,一股酸涩又甜蜜的情绪涌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