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都刻意回避的角落。
日期。
2023年10月27日。
我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,深深掐进掌心。
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,却丝毫压不住心底骤然翻涌而上的、冰冷的巨浪。
那一天……是初冬,天阴得厉害。
顾沉穿着那件他最喜欢的、烟灰色的羊绒大衣来找我,手里提着一盒我随口提过一次的、老城区国营点心铺的枣泥糕。
他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,却还努力笑着,说最近家族生意压力大,但“都会好起来”。
他小心翼翼地替我剥开层层油纸,将一块温热的枣泥糕放在我手心,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,带着一种刻意的、令人心头发紧的温柔。
“蔓蔓,” 他低声说,声音在阴冷的空气里显得格外轻柔,像怕惊扰了什么,“撑不住的时候,你一定要告诉我。
我永远在你身后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块朴实的点心,暖意从指尖蔓延。
十年的信任,让我全然没去想,那双此刻正替我剥枣泥糕的手,五天后,会如何冷静地操作数亿资金,悄然转移出我母亲留下的、那片仅存象征意义的海。
原来。
原来那场暴雨倾盆的深夜,他单膝跪在冰冷的台阶上,昂贵的西装吸饱了雨水沉甸甸裹着狼狈,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、能定他生死的支票申请——他跪求的,从来就不是救他的家族帝国。
他跪求的,是用我苏蔓的血,来填补他早已挖空的、那个名为“顾氏”的巨大黑洞。
一个亿,对他挪用的六亿多,不过是杯水车薪,是堵住我最后生路的试探。
他需要的不是救赎,是更庞大、更安全的、能彻底抹去他罪证的资本!
“呵……”一声短促的冷笑,毫无预兆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。
不是愤怒,不是心痛,是冰渣被碾碎时发出的、彻底的、荒谬的轻蔑。
指尖离开那圈指环凹痕,微微颤抖着,却又奇异地稳定下来。
我端起吧台上的威士忌,冰凉的杯壁紧贴着滚烫的掌心,一饮而尽。
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,一路滚烫下腹,却奇异地压住了心底翻涌的寒流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邮件末尾,陈律附上一行新信息:“关键线索:顾沉此次操作,疑似得力于您父亲苏鸿远先生核心财务顾问周培坤的‘技术协助’。
周已于昨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