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姐微微点头,她又吸了一口烟,看向江雪:“江雪,你也算是会所的老员工了,这次我给你个面子。
但包厢的损失再加上吓走了其他包厢的客人,那些人本来在消费,现在全跑了,总共损失加起来,我就算两万块钱。
黑脚杆和张小龙,你们一人掏一万,这件事就这么算了。
要不然,我保证谁都走不出这个会所大门。”
黑脚杆一听要掏一万块钱,他的脸顿时肉疼得扭曲了一下。
咽了咽口水,心想这钱够他带兄弟们快活好几个月了。
但他知道花姐不是开玩笑的,得罪她比得罪警察还麻烦。
他勉强挤出个笑脸,说道:“花姐,该赔就赔,是应该的。
我们错了,下次再也不敢了。”
说完,他从兜里掏出银行卡,递给身边的一个小弟:
“去,赶紧去取一万块钱来,别耽搁了。”
他的小弟点点头,灰溜溜地跑了出去。
黑脚杆心里其实在滴血,但他不想得罪花姐和她背后的人,一旦得罪了这种人,在东莞就真寸步难行了,只能赔着笑脸,装作没事人一样。
但是对于张小龙、江雪和赵倩倩来说,这一万块钱简直就是天文数字。
张小龙身上全身加起来就两三百块钱,他哪见过这么多钱?
江雪和赵倩倩的工资在会所里算高的,一个月一千多块,但她们的负担都重。
赵倩倩的大姐生了孩子后就染上了重病,每个月都需要去医院拿药、检查,那钱像流水一样花出去。
赵倩倩的父母本就死得早,大姐是她唯一的依靠。
小时候是大姐拉扯她长大,现在大姐有难了,赵倩倩觉得轮到自己帮忙了、
所以除了生活费和房租,她几乎把所有的钱都转给了大姐。
江雪也一样,她的母亲患上了白血病,那玩意儿就是个耗钱的无底洞,每个月光药费就得几百块,江雪咬牙扛着,身上也没剩多少钱。
张小龙看着她们俩的脸都白了,他的心像被刀扎一样疼。
江雪咬了咬嘴唇,她小声对花姐说道:
“花姐,我们……我们没这么多钱。
要不这样吧,每个月在我的工资里扣,扣够一万块钱为止,你觉得怎么样?”
花姐没马上说话,她只是当着张小龙的面,慢慢地说道:
“江雪,我们会所里还有更挣钱的路子,一个月就能把这一万块钱还了,你要不要考虑一下?”
她的话里带着点暗示,大家都听得出来,那路子就是让江雪去卖身,陪那些有钱的老板。
张小龙一听这话,他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,他死死地盯着花姐说道: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