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承,”唐宁看着他,“告诉我,你开枪的时候,在想什么?”
陆承咬着牙,没有说话。
“你在想,你的手不能抖。”
“你在想,你的眼睛要看准。”
“你在想,你必须命中那个该死的靶心,为自己,为侦察连,挽回一点颜面。”
唐宁的话,像一把手术刀,剖开了他所有的心思。
“你的脑子里,装了太多没用的东西。”
她摇了摇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。
“眼睛,是会骗人的。”
“你的手,在疲劳状态下,也是会骗人的。”
“但你的身体,你的脊椎,你用一上午的时间,建立起来的那点可怜的肌肉记忆,它不会。”
她后退了两步。
“现在,所有人,闭上眼睛。”
命令,再次让所有人感到了荒谬。
闭着眼睛,打枪?
这他妈的,怎么可能!?
“我要你们,忘掉准星,忘掉靶子,也忘掉你们自己。”
“用你们的身体,去感受枪。”
“用你们的脊椎,去对准那个方向。”
“把它,当成你们身体里,新长出来的,一根骨头!”
“然后,当哨声响起时,不要思考,不要犹豫,像甩掉一滴汗一样,把子弹,甩出去!”
“现在,相信你们的脊椎。”
“哔——!”
哨声,再一次响起。
所有人都闭着眼睛。
靶场上,出现了一瞬间的迟疑和死寂。
没有人敢开枪。
他们的理智,在疯狂地告诉他们,这太荒谬了。
然而,陆承,动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