刹那间,玻璃碎裂,剧痛在额角泛开,鲜红的血糊了眼睛。
晕倒前,她好像隐隐约约,听见了陆沉屿撕心裂肺的喊声:“晚晚!”
不要,她昏昏沉沉地想,陆沉屿,不要再叫我的名字了,我真的好希望,从来都没有遇见过你......
这场斗殴,由苏曼卿而起,最后受伤最重的,却是沈听晚。
轻微脑震荡,额头缝了七八针,还可能留疤。
陆沉屿坐在病床边,脸上难得浮现一丝歉意。
“晚晚,都是我不好,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沈听晚双目无神,直直地看着天花板,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突然被敲响,传来助理的声音:“陆总,苏小姐醒了,她说很害怕,想见您。”
见陆沉屿在犹豫,沈听晚面无表情地说:“去看看她吧,不用管我。”
陆沉屿拍了拍她的手,“我就看一眼,一会儿就回来陪你。”
他并没有回来。
第二天也没有来,因为这一天,是苏曼卿的生日。
医院的走廊,飘荡着护士们艳羡的声音:
“vip病房那位苏小姐是陆总的太太吧?陆总对她真是没话说啊!”
“可不是嘛!听说这位陆太太只是惊吓过度住院观察两天,陆总就心疼得不行。”
“听说他太太喜欢烟花,咱们医院不是不准放吗?陆总就花大价钱请了无人机来,真是太用心了!”
“......”
沈听晚坐在窗前,听着她们的议论,看着夜空里,陆沉屿斥巨资雇无人机团队打造的生日惊喜。
各种图案变换着,有爱心还有生日蛋糕,最后定格成照亮半个城市的大字:
卿卿宝贝,生日快乐!
他给苏曼卿的宠爱,是这样辉煌又盛大。
沈听晚静静地望着绚烂的天空,一滴泪砸在了手背上。
这时,手机传来一条讯息,是苏曼卿:
“你不过是小叔寂寞时的消遣罢了,现在我回来了,他也会回到我身边。”
还发了一张照片:陆沉屿躺在苏曼卿的床上,脸色微红,睡得香甜。
原来他不是不会用心,原来他不是不懂浪漫,原来,他的睡眠障碍,也是分人的。
他那些明目张胆的偏爱,都给了他的卿卿宝贝。
那她算什么呢?
胸腔里翻涌着撕心裂肺的痛,她倔强地仰起头,不让眼泪继续掉下来。
将离婚协议书留在了病房里,她连夜办理出院手续。
第二天凌晨,她登上了前往西部的飞机。
她已经和负责人说好了,将行程提前。
这座伤心的城市,她是一刻都不想呆了。
引擎轰鸣,飞机驶入晨光。
前路未知,但她并不害怕。
前方不会有陆沉屿,也不会被辜负,被轻视,被伤得体无完肤。
从此以后,沈听晚,只为自己而活。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