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陆星辞。
他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,就站在后排那几个男生的座位旁,脸色冷得像刚下过雨的天空。手里还拿着本物理习题册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那几个男生的笑声戛然而止,其中一个不服气地嘟囔:“我们说什么关你什么事?”
“上课时间,说话影响别人。”陆星辞的目光扫过他们,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再说废话,我就告诉张老师。”
那几个男生显然有点怕他,撇了撇嘴没再说话,却还是不甘心地往苏念这边瞪了一眼。
苏念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又酸又暖。她看着陆星辞转身回座位的背影,忽然觉得,那些刺耳的议论声好像没那么难听了。
陆星辞回到座位后,没再看她,只是低头看着习题册,肩膀却绷得很紧,像在压抑着什么。苏念看着他的侧脸,忽然想起刚才他维护她的样子,眼眶有点发烫——原来被人坚定地护着,是这种感觉。
放学时,那几个男生故意走在她们后面,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情歌,歌词里夹杂着“小美术生”“学霸”之类的字眼,听得苏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别理他们,”林薇薇攥紧了她的手,“一群幼稚鬼。”
就在这时,前面的陆星辞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来。他的目光越过苏念和林薇薇,落在那几个男生身上,声音冷得像冰:“再说一句,试试?”
那几个男生的笑声瞬间卡在喉咙里,看着陆星辞眼底的寒意,识趣地闭了嘴,灰溜溜地跑了。
“谢、谢谢。”苏念的声音有点抖,心脏在胸腔里跳得飞快。
“没事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眶上,顿了顿才说,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“啊?不用了……”
“走吧。”他没给她拒绝的机会,率先往校门口走。林薇薇冲苏念挤了挤眼睛,识趣地说:“我妈叫我早点回家,你们先走。”
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并排走在人行道上,像幅安静的画。苏念偷偷看着陆星辞的侧脸,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,好像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。
“他们就是胡说八道,你别往心里去。”苏念小声说,想打破这份沉默。
“我没往心里去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哑,“我是气他们欺负你。”
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,抬头撞进他带着点怒意的眼眸里。那里藏着的不是对那几个男生的不满,而是对她的在意,像被雨水打湿的火星,虽然微弱,却很烫。
“我没事的。”她的脸颊有点发烫,“以前也有人说过我画得不好,习惯了。”
“你的画很好。”陆星辞忽然停下脚步,认真地看着她,“比他们说的好一百倍,一千倍。”
他的目光太亮,像落了星星的夜空,看得苏念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走到街角的岔路口,陆星辞忽然从书包里掏出个东西,递给她——是包感冒药,包装上印着“风寒感冒颗粒”。
“你早上在雨里站了那么久,”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,“预防一下,别真感冒了。”
苏念的眼眶忽然有点酸,接过感冒药抱在怀里,指尖传来包装纸的粗糙触感,却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。“谢谢。”
“回去记得喝。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忽然说,“那天在河边,我想说的是……”
苏念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,屏住呼吸看着他,连空气都好像凝固了。他终于要说出那句话了吗?
就在这时,陆星辞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,尖锐的铃声打破了这份微妙的安静。他看了眼来电显示,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接起电话时语气变得有些凝重:“喂,妈。”
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,他的表情越来越严肃,偶尔点点头,嘴里应着“我知道了”“马上过去”。挂了电话后,他的目光落在苏念身上,带着点歉意:“我有点急事,得先走了。”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