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双金丝线绣玉兰的短靴在她面前停住。
他要拔刀了,他要捅穿自己了。
“姑娘~”
崔云初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倏然弹跳而起,一把推开沈暇白,调头就狂奔而去。
沈暇白还保持着半弯下腰的姿势,疏离冷漠的眉眼染上几分莫名,却不影响他丝毫清隽。
幸儿,“……”
她看了眼沈暇白,又侧头看了眼已经没了影踪的自家姑娘,有些风中凌乱。
“转告你家姑娘,今日事儿,事关两家声名,还望你家姑娘,莫要声张。”
沈暇白声音像是一汪泉水,干静清透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凛冽。
“是,”幸儿福了福身,就去追崔云初了。
沈暇白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才顺着方才那名唤子蓝的男子离开的方向而去。
崔云初一路跑回了后花园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。
“姑娘,您怎么了?”幸儿匆忙赶来,扶住崔云初。
崔云初立即回头朝她身后看去,见空无一人,才阖了阖眸子,半弯下腰气喘吁吁。
“沈…暇白呢?”
“谁?”
崔云初望着幸儿一脸的茫然,是了,这个时候,幸儿还不认识那个人。
“姑娘,奴婢搀扶你去亭子里歇一歇。”
崔云初摇了摇头,干脆倚靠着墙壁缓缓蹲下身子,“别说话,让我缓缓。”
幸儿闷声不语,崔云初目光呆滞的望着花园中的某一处景色。
方才,他身上没有配刀。
是她杯弓蛇影了,但上当学乖。
“幸儿,我方才,跑的快不快。”
“…快,”
崔云初扬起一抹笑,努力将那股子心悸给压了下去。
“崔大姑娘,奴婢可找着您了,快,崔二姑娘落水了。”
崔云初豁然起身,冷下的眸子看眼前来传话的丫鬟,立即匆匆往花园中去,“好端端的,怎么会落水的。”
丫鬟嗫嚅了几下,没有言语,崔云初蹙了蹙眉,不着痕迹的瞥眼那丫鬟,桃花眸更沉几分。
花园的凉亭上,摩肩接踵,一个个姑娘倚在栏杆上,探头往水中看去,不时发出惊呼和求救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