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张照片,是傅云洲在休息室里,系着围裙,低头认真做糕点的侧影。
营销号的文案极具煽动性。
影帝傅云洲为宁鸢洗手作羹汤,宁鸢不屑一顾当众丢弃,是真性情还是耍大牌?
下面的评论已经沦陷了。
“吐了,宁鸢以为自己是谁啊?
傅影帝给她做吃的都不要?”
“人家傅云洲好心好意道歉,她这个态度?
活该被骂。”
“之前就听说她想捆绑傅云洲炒作,现在看来是真的,手段真低级。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这明显是预谋好的。
偷拍的角度,发酵的速度,都太快了。
我看向不远处的傅云洲。
他正被几个记者围着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和歉意。
“宁老师可能只是不合胃口,大家不要过度解读,是我考虑不周。”
他越是这样说,网友就骂我骂得越凶。
好一招以退为进。
他究竟想干什么?
3.舆论对我非常不利,经纪人让我暂时不要回应。
“清者自清,”他说,“你越解释,他们越觉得你心虚。”
我明白这个道理,但心里堵得慌。
下午的戏,是女主角被全网暴力,男主角默默守护她。
讽刺至极。
开拍时,我的情绪完全不受控制。
当傅云洲按照剧本,脱下自己的外套,想要披在我身上时,我猛地后退了一步。
“别碰我!”
我的声音尖锐,带着无法掩饰的厌恶和恐惧。
傅云洲的手僵在半空,脸上的错愕和受伤不似作伪。
导演又一次喊了“咔”。
他皱着眉看我:“宁鸢,你怎么回事?
今天状态不对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,对导演道歉:“对不起,我调整一下。”
我走到角落,小米给我递了瓶水。
“鸢姐,你没事吧?
你的手在抖。”
我看着自己的手,确实在抖。
我不是害怕那些网暴,我是害怕傅云洲。
他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,一点点将我缠绕,收紧。
而我连他的目的都不知道。
休息过后,重新拍摄。
这一次,我强迫自己进入角色。
傅云洲的外套披在我肩上,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木质香气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心疼,轻声说出台词:“别怕,有我。”
我闭上眼,一行清泪滑落。
一半是演戏,一半是真的感到绝望。
这一条过了。
导演很满意,夸我们敬业。
只有我自己知道,刚才那一瞬间,我差点崩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