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很轻,却像重锤一样砸在我的心上。
这一刻,我竟然有些动摇。
一个演员演技能好到这种地步吗?
在四下无人的时候,也能演出如此深情的独角戏?
不行,宁鸢,别被他骗了。
我掐了自己一把,让自己保持清醒。
我拿出另一部手机,用变声器给他打了过去。
电话接通了。
“傅云洲。”
我用一个沙哑的男声说。
他明显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我知道你的秘密。”
“我知道‘阿鸢’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他骤然急促的呼吸声。
“你在哪儿?”
“我就在看着你。”
我说,“想知道真相吗?
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?”
这是我编的。
我想诈他。
如果“前世”是假的,他会拆穿我。
如果……是真的,或者说,他坚信是真的,他会有反应。
“你胡说!”
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暴怒,“她没有死!”
我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果然是疯了。
“她只是忘了我,”他固执地说,“她会想起来的。”
“是吗?”
我冷笑一声,“你看看你身后是谁。”
这当然也是我瞎编的。
我只是想看他惊慌失措的样子。
然而,傅云洲脸上的表情不是惊慌。
是极致的恐惧。
他猛地转过身,看向身后空无一物的黑暗,瞳孔紧缩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”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,踉跄着后退,跌坐在地上。
他抱着头,发出一声压抑的悲鸣。
“别过来……别碰她!”
他对着空气嘶吼,像一头被困的野兽。
我透过摄像头,看着他崩溃的样子,浑身发冷。
这不可能是演的。
没有任何一个演员,能演出这样真实的绝望。
他真的有病。
一个活在自己幻想里的疯子。
这时,我的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小米发来的信息。
鸢姐!
工厂外面又来了一辆车!
车上下来的人……好像是孙制片!
孙制片?
我们这部戏最大的投资方,圈内出了名的笑面虎,最擅长玩弄权术。
他来这里干什么?
我立刻切换摄像头,看向工厂门口。
果然,一个肥胖的身影正朝工厂里走来。
他一边走,一边打着电话,脸上是谄媚的笑。
“傅老师,您别生气啊,我也是为了您好。
宁鸢这种不识抬举的新人,就得给她点教训,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圈子的王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