切都无所遁形。
“你的剑法不错。”
他忽然开口。
我心中又是一惊。
我的剑法是家传绝学,除了萧尽言,极少有人见过。
“督主谬赞。”
“咱家从不谬赞。”
他站起身,从墙上取下一把通体乌黑的长剑,“陪咱家过几招。”
我不敢违抗,只能从一旁的兵器架上,也取了一把剑。
书房外的庭院里,月光如水。
裴玄手持长剑,随意地站在那里,月白色的衣袍无风自动,整个人宛如一幅清冷的水墨画。
可当他动起来的那一刻,所有的清冷都化作了凌厉的杀气。
他的剑法快、准、狠,招招致命,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,每一剑都攻向我的要害。
我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,全力应对,却依旧节节败退。
他的身法太快了,快得像一个鬼魅。
我从未见过如此诡异又霸道的剑法。
“铛!”
一声脆响,我手中的长剑被他挑飞,而他那柄乌黑的剑,剑尖已经抵在了我的喉咙上。
冰冷的剑锋,带着死亡的气息。
我输了,输得一败涂地。
“你的剑,杀气有余,却少了魂。”
他收回剑,淡淡地评价道,“你的心里,还有杂念。”
我沉默不语。
他说的没错,我的心乱了。
“从明天起,卯时到庭院练剑。
什么时候你的剑能让咱家满意了,什么时候再去做别的事。”
他将剑扔回给我,转身走回书房。
我握着冰冷的剑柄,愣在原地。
我以为他要我,是为了折磨我,是为了羞辱萧尽言。
可他没有,他只是摔碎了玉佩,看了我的伤,然后……要我练剑?
我完全看不懂他。
这个权倾朝野的东厂督主,行事完全不按常理。
他像一团迷雾,让我看不清,也猜不透。
而这种未知,比任何已知的酷刑都更让人恐惧。
4接下来的日子,出乎我意料的平静。
我每天卯时起床练剑,裴玄偶尔会亲自指点我几招,他总能一针见血地指出我的不足。
在他的指导下,我感觉自己停滞多年的剑法,竟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。
练完剑后,我便负责打理他的书房。
磨墨、理卷、焚香,做的都是些寻常侍女的活计。
他似乎很爱干净,也喜欢安静。
除了批阅公文和看书,他大部分时间都在摆弄那些瓶瓶罐罐的药草。
他从未对我做过任何出格的事,甚至连一句重话都很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