溅了一地,黏糊糊的液体顺着桌腿往下流,“你那套小破房,连个阳台都没有,我住得惯吗?
老温啊,你睁开眼看看你的好女儿、好儿子,他们合起伙来逼我这个老太婆!”
她一边哭一边拍腿,声音尖锐得刺耳。
我看着她这副撒泼的样子,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没了:“你别在这装可怜。
你跟老相好的事,跟第二任丈夫结婚的事,要我当着哥的面再说一遍吗?
你对得起我爸吗?
你拿着我爸的抚恤金,跟别人过好日子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他尸骨未寒?”
5“你…… 你胡说!”
继母的哭声戛然而止,嘴唇哆嗦着,突然腿一软,跌坐在地上。
继兄愣在原地,半天没反应过来,过了好一会儿才蹲下去扶她:“妈,你没事吧?
妮妮,你怎么能说这种话……我说的是实话。”
我拿起包,转身往门口走,“家里的东西三天内搬走,我已经找好中介了,别耽误我卖房子。”
推开门的瞬间,我听见继母在身后喊:“林妮!
你会后悔的!
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!”
我没回头。
后悔?
我这辈子最后悔的,就是当初对她抱有期待,以为她能给我一点母爱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像上了发条的钟,白天去公司交接工作,晚上整理出国资料,周末跟中介带客户看房。
继母果然没敢再闹,三天后就搬走了,只是走的时候把家里能用的东西都带走了,连我爸留下的旧台灯都没放过。
签卖房合同那天,阳光很好,中介笑着说:“林小姐,你这房子卖得很值,比市场价高了五万。”
我接过合同,指尖划过自己的签名,心里很平静。
这五万块,不是赚的,是我这么多年受的苦,应得的补偿。
搬家前一天,我回老房子取最后一点东西。
推开曾经的 “卧室”—— 那个只有五平米的储物间,门框上还留着我十五岁刻的身高痕,最上面那道旁边,歪歪扭扭写着 “一定要离开这里”。
我伸手摸了摸刻痕,指尖传来木头的粗糙感。
就在这时,我发现爸爸书台的抽屉没关严,里面露出一个信封的角。
拆开信封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 —— 三岁的我坐在一个陌生女人腿上,她抱着我,笑得很温柔。
照片背面是我爸的字迹,有点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