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漾青倚着栏杆缓了好一阵子,回过神时,自己已经毫无形象地坐地上了。
她太后悔了,六岁那年,她不该草率的把傅寒枭推进水里。
她应该将他活活浸死。
“地上很凉,你生理期已经半年没来了,要好好保养。”
低沉的男音传来,沈漾青身体一轻,被人抱在腿上坐着。
她没回头,因为判断出了来人是谁。
空气里弥漫着清淡略带点苦涩的薄荷香。
傅晏斯盘着腿,怀里拥着她,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。
他把玩着她佩戴钻戒的手,让他的婚戒和她的紧贴。
他会这样坐在地上并不稀罕。
沈家长子需要应对任何情况,所以只要有需求,他可以成为坐在草坪上听人说烦心事的温柔兄长。也能变成雷厉风行果决狠辣的沈司沉。
过去,每当她遇到棘手的问题,她都会跑去找沈司沉问一个问题。
「我该怎么办啊?哥?」
不管多忙,沈司沉都会放下手里的事情,耐心听她说完她的苦恼,再详细地给她讲对策。
她总会崇拜地看着他:「哥,如果你是个女人就好了,那样你一定会很完美。」
沈司沉最不爱听这句话,给她摆脸色看:「我是男人就不完美?你性别歧视啊?」
「那倒不是,我就是觉得,如果你是姐姐,我一定可以躺在你柔软的肚皮上,让你拍我睡觉,跟你在一起去任何地方。」
「……我现在也可以让你躺在我的肚子上,拍你睡觉,跟你去任何地方。」
「噫,才不要嘞,想想就恶心。」
沈司沉一听到这话就来挠她的痒:「恶心?你敢觉得我恶心?你看我怎么收拾你!」
痒痒肉是她的致命弱点,她会被他压在身下,哭笑不得地求他放过。
早有苗头出现在她面前,她为什么没有发现?
她有那么多次的机会可以自救,为什么就把自己活生生逼到了这样的绝路?
沈漾青无声地落下眼泪,喃喃自语:“我该怎么办,哥?”
环着她的手臂僵了一瞬,不知道是感受到她砸在手背上的泪水,还是因为她的话语。
但无论如何,他都没有回答。
沈漾青突然感觉到了铺天盖地的寂寞。
她一直崇拜的七个人真的死了。
他们没有死在那场精心策划的直升机爆炸案里。
他们死在了她华丽的成人礼之夜。
沈漾青费好大的力气才将泪水咽回去:“我不是沈家亲女儿的这件事情,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傅晏斯:“一年前。”
沈漾青身体开始发抖:“那在这之前——”
“我明知故犯。”
她哑然。
好一个明知故犯。
她很好奇:“你得知真相后是什么感觉?”
“没什么感觉。”傅寒枭把玩着她无名指上的钻戒:“你就算是变成了个男人,我也照样会跟你在一起。”
沈漾青被他逗笑:“那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怎么办呢?你们为什么非得强迫我呢?”
傅晏斯弯弯嘴角,捏着她脸颊道:“漾漾,你是不是忘了?”
“……忘了什么?”
“沈家家训。”
沈漾青一怔,想到沈耀和裴月争一直都在用一个规矩教育他们。
身为沈家子女,想要的一切都必须要通过自己的本领去争取,哪怕行为不正当。
傅晏斯徐徐道:“按照家训,你想要自由,就得压我一头。”
沈漾青的火气蹭蹭上涨:“我现在被你这么监控着,简直就是你的掌中之物,我怎么压过你?!”
“那就不是我的问题了。”
傅晏斯挽过她鬓边碎发,像情人一样,亲密地贴着她的脸颊:“我只能确保我想要的在我手里,你的困境,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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