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栀笑了笑:“我倒是忘了,裴公子尚未用餐。”
她吩咐弄影,“让厨房送些吃食来,再去药房取当归、熟地黄、白芍、杜仲、黄芪各三钱,怀牛膝二钱、陈皮一钱,以牛尾骨为主料炖份药膳。”
“好的,小姐。”小丫头退出房间。
裴砚安端坐榻上,用了竹板的右手搁在腿前,手指都疼得在颤抖,他面上一派云淡风轻:“姑娘也通药理?”
“略懂一二。”苏晚栀眼里闪过一抹怀念,“留在山里的那几年,曾常跟着几个小师父去采药,也就认得几个。”
裴砚安没错过她面上强加掩饰的怅惘:“原来如此。”
看屋内装饰奢华程度,府中当为大户,又听丫鬟唤她大少夫人,她该是正头娘子。
听她方才翻阅账本时,与丫鬟论及别庄三百亩地的种植情况,想来她嫁与的这户人家不是王公贵族,也是京中富贾。
这般府邸素来讲求门当户对,且观她容貌仪态悉属娇养,也不像出生寻常人家。
条条件件皆与她口中留山几年、与人采药的事迹不符。
裴砚安只觉得面前的女孩身上笼着一层神秘的面纱,让人陡然生出想要揭开的欲望。
他皱皱眉没再说话,视线也未再落向晚栀。
压下心头的疑惑,他认为多余的探究是对救命恩人的不礼貌。
苏晚栀在另一边盘了会儿帐,便跟他打了招呼进去里屋,一天下来两人算是互不干扰的状态。
她到底是有夫之妇,带着这重身份主动在外男面前晃悠,只会让人觉得孟浪。
裴砚安出身寒苦,清高傲骨,别看两人谈论时如至交好友,若没救命之恩这条纽带,或许连话都搭不上。
这说明什么?
说明他记恩。
那就好办了。
只要恩情不断,债务不清,她有的是机会得到他的效忠。
但她向来不喜欢把战线拉得太长,将时间浪费在一个人身上,可不是什么有价值的事。
裴砚安身上自有一股文人的迂腐劲,想要仅凭恩情接近也非易事,但她无须过于心急。
总有人会忍不住推波助澜。
为了避嫌,她和裴砚安午膳都是分开吃的。
王妈细心,在外间照顾裴砚安,弄影在里头伺候她。
用完膳,小丫头没第一时间收拾碗筷,而是一脸兴奋的盯着她瞧。
苏晚栀莞尔轻笑:“说吧,你这丫头又打听到什么消息了?”
王妈为人谨慎,遇事不慌,在一些方面不用知会就跟她有非同一般的默契。
弄影活泼机敏,嘴甜讨喜自来熟,容易跟人打成一片,是探听消息的好能手。
两人在她身边多年,从不会对她的所作所为产生质疑,一切皆以她为准。
虽说用人不疑疑人不用,但她深知“能完全托付信任的只有自己”的道理。
她的抱负太过惊世骇俗,不到关键时刻,她也不会带她们参与其中。
如此未必不是一层保护。
于她,也于她们。
弄影神秘兮兮的靠过来:“刚刚去买药材,奴婢听说了个消息。”
她故意停顿,吊人胃口。
苏晚栀假装拧她胳膊:“讨打呢你~”
弄影嬉笑,赶紧说:“奴婢听说,太子,啊不是大皇子满城寻找一个身带奇香的女子,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的。”
“有人猜测殿下这是春心萌动,遭神女入梦,才大张旗鼓的寻找花仙转世呢。”
“还有些没见识的家伙,说这世上哪有自身带香的,肯定是某个贵女香粉抹多才得了殿下青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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