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躲进去。”拉着裴砚安没受伤的那只手将人拽起来,直接推进里屋。
绕过屏风时,裴砚安不肯再进去:“姑娘,这样不妥。”
“再说不妥,就封了你的嘴。”苏晚栀凶他一眼。
不妥,不妥,不妥,这不妥那不妥,她都听腻了去。
将男人扛起来丢进床帏塞到被子里一气呵成:“不想跟本小姐一起被浸猪笼,你最好听任安排。”
裴砚安盯着她凶巴巴的表情里噤了声,坐在床上往角落里缩了缩,呆愣愣盯着自己的腿,也不敢四处乱看。
被丢上床的他显然还沉浸在恍惚里。
听丫鬟的意思,是下午出言调戏的登徒子去而复返,还专程带了人来。
姑娘情急之下将他丢下床,动作看似粗暴,实则顾及了他受伤的手,没叫他伤上加伤。
只他初入女儿家香闺,心中如掀巨浪。
鼻尖传来的馨香提醒着他身在何处,臀下的软床更叫他意乱心慌。
“姑——”想到晚栀的警告,他立刻闭上嘴。
抬头却瞧见了令他面红耳赤的一幕。
苏晚栀脱了外裳后进来,将床帘拢好,当他这个人不存在似的,直接躺在他身侧。
“往里点,躺下。”她小声提醒。
裴砚安已经闭紧了眼:“这样不、不好。”
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说,两人还躺在同一张床上,要是被别人看在眼里,纵然有十张嘴也说不清。
他现在整个身体僵硬得跟封在冰里的人般,有些后悔没早点离开。
两人之间清清白白,然在花边消息上,世间却少有看重真相之辈。
是非口舌好比断头铡,随随便便害人性命。
女子名节大过天,若因自己一条贱命,而毁了恩人姑娘,他这辈子都良心有愧。
此时此刻,他只担心会害了晚栀,却没为自己想过分毫。
通奸罪名一出,他此生仕途也将尽毁。
苏晚栀顾不上去管男人的挣扎,见他一副被雷劈中的惊骇模样,点了他的穴就将他放平。
拉好被子盖住病躺一排的自己和他。
在上床之前她就已经吃下一枚药丸,伪造出体温升高的假象。
“大少夫人生病了也不知向上传报,你们就是这般照顾主子的?”孟月语气带着几分怨怪。
弄影拦在里屋门帘前:“回二夫人,大少夫人她怕您担心,不让奴婢们惊扰您。”
先是一番解释,而后继续拖延时间,“昨夜主子彻夜难眠,方才用药后生了觉意,此刻已经歇下。”
孟月原本见她阻拦有些生气,听她解释过后知她是为主子着想,面上严肃松懈了些。
“既如此,便让小栀好生歇息。”
她一听陆宁澈提起晚栀生病就立刻赶了过来,完全是出于对晚栀的喜欢和关心。
弄影刚松一口气,陆宁澈的话又叫她的心悬了起来。
“母亲已将府医带来,不如先让他给嫂嫂瞧瞧。一个时辰前,我观嫂嫂气色尚佳,突然沉沉睡去,怕是病情转重。”
他站在一旁好心提醒,盯着蹲身行礼不敢抬头的弄影,英俊的脸因藏起惯有笑容而有些冷漠。
孟月受他的话牵引,思考过后点头:“澈儿说得也有道理。”
弄影在陆宁澈的眼神压迫下,一时不知该找何借口劝阻。
正当这时,屋里苏晚栀的声音如同仙乐般传来。
“咳咳,弄影,让二娘进来吧。”她边咳嗽道。
一行人的脚步声,像是踏在裴砚安的心口。
蒙在被子底下的他集羞涩和紧张于一体,心已然提到了嗓子眼,憋得他连呼吸都不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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