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着书页印刷的油墨味,眼神死死盯着桌角的木纹。
开学前在心里演练了无数遍的 “主动打招呼”,到了真正的课堂上,还是缩成了 “别被人注意到” 的胆怯。
周围同学的交谈声像雀跃的溪流,方言混着普通话,我一句也插不上,只能把椅子又往墙角挪了挪,仿佛这样就能筑起一道小小的保护墙。
就在这时,上课铃突然“叮铃铃”地炸开,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椅子挪动的 “吱呀” 声。
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教室后门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带着点少年特有的慌张,“噔噔噔” 地撞进我的耳朵里。
我下意识抬头,就撞进了一幅慌乱却鲜活的画面里。
你穿着和我一样的白色校服,只是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,露出里面浅灰色的 T 恤领口,领口还沾着一点没拍掉的灰尘。
头发显然是没来得及整理,额前的碎发胡乱贴在额角,几缕还翘了起来,像是刚从床上爬起来就冲过来。
经过我身边时,你带起一阵风,风里裹着淡淡的薄荷味,一下子就驱散了我心里的局促。
我屏住呼吸,眼睛像被粘住一样,跟着你的身影移动,看着你把书本往桌上一放,你随手扒拉了两下就准备坐下。
可下一秒,“啪嗒” 一声脆响,你的笔袋从桌沿滑了下去,拉链没拉严的开口朝下,里面的东西掉到了地上。
你 “呀” 了一声,赶紧弯腰去捡。
我也下意识地低下头,目光落在你忙碌的手上,看着你把文具一件件往笔袋里塞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手腕上那根熟悉的红绳晃了晃。
是你啊。
这个念头像突然绽放的花苞,在我心里 “啪” 地绽开,带着难以言喻的惊喜和慌张。
我甚至能清晰地想起那个雨天,你把浅蓝色的伞塞进我手里时,手心的温度。
可你显然不认识我了。
你捡完最后一块橡皮,把笔袋往桌上一放,抬起头时,目光扫过我这边,却只是匆匆一瞥,像看一个普通的陌生同学。
没有停顿,没有疑惑,更没有 “我们好像见过” 的迟疑。
我盯着你后脑勺的发旋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有点酸,又有点甜。
自此,你的位置成了我视线时不时的停顿处。
你上课很认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