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捡起一块砖头,朝大锁猛砸。
“咣!
咣!
咣!”
手被震得发麻。
不管不顾继续砸。
“苏绣!
苏绣你在里面吗!”
我一边砸一边喊。
锁终于断了!
推开铁门,一股更浓烈的气体呛得我剧烈咳嗽。
染料味、霉味、还有别的什么恶心味道混在一起。
我几乎要吐了。
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微光,我看见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身影。
“苏绣?”
那个身影动了动。
是她!
真的是她!
可她瘦得脱了形,脸色惨白。
嘴唇干裂,正虚弱地咳嗽着。
她穿着单薄破旧的工服,上面沾满了各种颜色的染料。
最让我心疼的是她的双手。
没有一处好皮!
全是被染料和化学品泡得红肿溃烂的水泡和伤口。
有些地方已经化脓了。
“苏绣!”
我冲过去要抱她。
她艰难地抬起头,看到我时,眼中不是惊喜,是恐惧!
“晚晚……你怎么来了……快走!
他们会害了你的!
快走啊!”
她挣扎着想推开我。
“我不走!
我来接你回家!”
我抱住她瘦得只剩皮包骨的身子。
眼泪瞬间决堤。
我的朋友,我儿时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,怎么变成这样了?
“晚晚,你快走,真的快走!”
苏绣急得要哭。
“他们要是知道你来了,会对你不利的!
赵卫国那个人一向是个小心眼。”
“我不怕!”
我死死抱住她。
“我这次来就是要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!”
苏绣摇头,眼泪大滴大滴往下掉。
“没用的,晚晚,他们不会放过我的。”
“我已经被定性了,作风问题,这辈子都翻不了身。”
“你快走吧,别被我连累了。”
我看着她绝望的样子,心如刀绞。
这还是那个意气风发、才华横溢的苏绣吗?
他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?
“苏绣,你听我说!”
我抓住她的肩膀。
“相信我!
我有办法给你平反的!”
苏绣愣住了。
她看着我,眼中闪过一丝希望。
但很快又暗淡下去。
“不行的,晚晚。
他们说了,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没用。”
“为了不被饿死,我已经承认了所有罪名,签认罪书了。”
我气得浑身发抖。
这群畜生!
“什么罪名?
你犯了什么罪?”
苏绣低下头。
“勾引领导,偷窃技术图纸,作风不正。”
“放屁!”
我怒吼。
“那些图纸明明是你画的!
是他们偷了你的成果!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