厅里吵得不可开交,把所有的陈年旧账都翻了出来。
我抱着安安,默默地回了房间,关上了门。
隔着门板,还能听到他们激烈的争吵声。
我的头,又开始疼了。
一阵阵的钝痛。
我从抽屉里拿出止痛药,吞了两片。
药效上来,疼痛感渐渐缓解。
我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眼前阵阵发黑。
我知道,我的时间,不多了。
9这场争吵,最终以婆婆哭着离开收场。
江川也被她骂得狗血淋头,彻底蔫了。
第二天一早,他没再说什么,捡起地上的车钥匙,沉默地出了门。
我知道,他妥协了。
内心其实骂了我千万遍吧。
这个毒妇,这个疯婆子。
开滴滴的第一天,他遇到了一个醉汉,吐了他一车。
他忍着恶心收拾了半天,结果对方不付钱,还投诉他绕路。
他又接了一个大妈,因为他没帮忙提菜篮子,被对方指着鼻子骂了一路,最后给了一星差评。
晚上他把车停在路边,一个人坐在驾驶座上,狠狠地捶着方向盘。
我知道,他一定想过把车砸了,然后回来跟我同归于尽。
但他没有。
为了不让他半途而废,我给他下了死命令。
每天必须跑够三百块钱,不然不许回家。
第一天,他晚上十点才回来,满脸疲惫。
第二天,把三百块钱拍在桌上,一句话没说,倒头就睡。
第二天,他跑了三百一。
第三天,三百五。
......一个月后,他已经能熟练地规划路线,抢到最优质的订单。
每天的流水,稳定在五百左右。
除去平台的抽成和电费,一个月下来,也能有一万多的收入。
他不再抱怨,话也少了,人看着沉稳了许多。
有时候回家,还会给安安带点小零食。
安安很开心,觉得爸爸变了。
只有我知道。
他只是在忍。
<10我开始频繁地头痛、恶心。
医生说,这是肿瘤压迫神经的正常反应。
他建议我立刻住院,进行化疗。
化疗或许能延长几个月的生命。
我拒绝了。
我不想在医院里,插着管子,毫无尊严地度过最后的时光。
我想陪着安安,看着江川,一点点变成我期望的模样。
我开始更频繁地陪伴安安。
我开始教安安做饭。
从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开始。
她还够不到灶台,我就给她搬个小凳子。
她的小手握着锅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