熄灭的烟头。
她的眼神里,充满了复杂的疑惑和一丝...探究。
晚风吹起她的发丝和校服裙摆。
陈默下意识地把烟头藏到身后,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。
四目相对,空气仿佛静止了。
陈默觉得这辈子都没这么狼狈过。
那眼神,清澈,安静,却带着一种能穿透人心的力量,让他无所遁形。
他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把烟头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,仿佛这样就能销毁“罪证”。
“我...”他张了张嘴,想解释点什么,比如“刚抽着玩”,或者“心情不好”,但所有借口在喉咙里滚了一圈,又咽了回去。
在她面前撒谎,显得格外愚蠢。
叶挽晴的目光从他刚才藏烟的手,移回到他的脸上。
她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,只是那双眼睛里之前的恐惧和厌恶淡了些,多了更多看不懂的情绪。
她微微动了一下嘴唇,似乎想说什么,但最终只是抿了抿,然后,对着他,很轻很轻地点了一下头。
像是感谢,又像是告别。
接着,她转过身,走进了小区深处,这次没有再回头。
陈默僵在原地,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道口,才缓缓吐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被踩扁的烟头,自嘲地笑了笑。
重活一世,怎么在她面前还是这么怂。
不过,她刚才那个眼神,是不是意味着...情况没那么糟?
这个念头让他心里稍微亮堂了一点。
他弯腰捡起那个烟头,扔进旁边的垃圾桶,拍了拍手,转身往自己家走去。
他的家和叶挽晴家所在的这个老旧但还算整洁的小区不同,要更远一些,穿过几条嘈杂的街道,是一片等待拆迁的筒子楼。
楼道里堆满杂物,墙壁上贴满了小广告,空气里弥漫着油烟和潮湿的气味。
用钥匙打开门,一股熟悉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。
家里空无一人。
他父亲常年在外地打工,母亲几年前就跟人跑了,留下他一个人守着这个空壳子。
前世,他正是用这种“没人管”的自由,一步步放纵自己,和李浩那群人混在一起。
冰箱里只有几瓶啤酒和半袋速冻饺子。
灶台冷冰冰的。
这就是他过去十年的日常。
但今天,他看了一眼那些啤酒,毫无兴趣。
他走到厨房,烧了一壶开水,给自己泡了碗最便宜的方便面。
热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