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西。
“对了!”
姐姐突然蹦起来,啤酒沫溅到他裤腿上,“正式介绍一下!”
她拽着他胳膊把他拉起来,“这我老公!
上周刚领的证!”
她笑得眼睛弯成缝,“以后就是你姐夫啦!”
“姐夫”两个字像玻璃碴砸进耳膜。
我手里的拖把杆哐当砸在地板上。
饼干盒从背包滑出来,袋口崩开。
焦糖饼干哗啦啦撒了一半,碎渣在地毯上铺成凌乱的星座图。
“手滑了。”
我说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又停住。
球衣下摆被姐姐攥得死紧,布料绷出褶皱。
姐姐咯咯笑:“吓傻啦?
多个帅哥姐夫不开心吗?”
我蹲下去捡饼干。
碎渣扎进指缝,黏糊糊的。
有片饼干裂成两半,焦糖拉出细丝,在灯光下反着光。
头顶传来衣料摩擦声。
他也蹲下来了,手指快要碰到半块完整的饼干。
“不用。”
我抢先把碎渣扫进掌心,“反正也是要扔的。”
广告音乐突然切换成激昂的世界杯主题曲。
下半场开始了。
姐姐尖叫着扑回沙发:“啊啊啊阿根廷冲啊!”
我们同时站起身。
我攥着满手饼干渣,他指尖沾着地毯绒毛。
“洗手间在哪?”
我问。
他抬手指向走廊。
动作太快,肘关节撞到吊灯链。
玻璃灯罩摇晃起来,投下动荡的光影。
我在流水声里搓了很久手指。
焦糖粘在皮肤上,泛着不正常的亮黄色。
门外传来解说员的呐喊,隔着水声听不真切。
像隔着五年的时光。
4.深夜游戏联机的沉默对峙派对散场时已经凌晨一点。
姐姐抱着空啤酒箱打哈欠:“老公帮忙收下杯子!”
他正弯腰捡地上的饼干渣,闻言顿了顿,把碎渣倒进垃圾桶才转身。
我靠在玄关墙上穿鞋。
鞋带系了三次才打成结。
“妹你睡次卧啊!”
姐姐从厨房探出头,“床单新换的!”
次卧门一关,世界突然安静。
窗帘没拉严,路灯的光在地板上切出狭长的亮条。
我倒在床上摸手机,屏幕光刺得眼睛疼。
社交软件静悄悄的。
工作群倒是炸了——甲方又在半夜发修改意见。
我划掉通知,手指自己点开了游戏图标。
登录界面弹出时愣了两秒。
五年没更新的版本,加载进度条走得磕磕绊绊。
联机大厅空荡荡的。
凌晨一点十五分,只有三个房间亮着。
两个在玩僵尸模式,另一个房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