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很清醒。”
我说,“比过去十年任何时候都清醒。”
他绕过办公桌,一步跨到我面前,抓住我的手腕。
力气很大,捏得我骨头生疼。
“给我一个真正的理由。”
我低头,看了看他攥住我手腕的手。
这只手,昨晚大概温柔地抚过另一个“薇薇”的头发。
我心里一片麻木。
“理由就是,我不喜欢这份工作了。
也不喜欢……”我顿了顿,抬眼直视他骤然锐利的眼睛。
“……你。”
最后那个字,像颗子弹,击穿了空气中紧绷的弦。
他瞳孔微微收缩,像是第一次真正地看清我的脸。
我用力,一根一根,掰开他的手指。
他的手掌温热,带着薄茧。
我曾无数次幻想这只手牵起我的温度。
现在碰到,只觉得恶心。
解脱了。
掰开他最后一根手指,我后退一步,拉开安全的距离。
“交接期三十天,我会站好最后一班岗。
但仅限于正常工作内容。
祝您和林小姐,”我顿了一下,找回自己的声音,“百年好合。”
说完,我没再看他脸上是什么表情,转身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我好像听到里面传来什么东西被狠狠砸碎的声音。
大概是那杯他还没来得及喝的我煮的咖啡。
之后的几天,顾衍之陷入了某种极度的阴郁和易怒。
整个总裁办笼罩在低气压下。
送文件进去的助理一个个哭丧着脸出来。
“秦姐,顾总今天太吓人了!
这份报表我已经重做三次了!”
“秦姐,还是您去吧,顾总好像就只听您的……”我埋首整理交接清单,头也没抬。
“不好意思,我也快走了。
你们总要适应的。”
小助理哭丧着脸。
“秦姐,您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……”没人再敢进去触霉头,需要签字的文件堆了一摞在我桌上。
快下班时,我抱起那摞文件,敲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。
顾衍之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。
背影挺拔,却透着浓重的烦躁。
“……这点小事都办不好?
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!
……够了!
明天早上我要看到方案放在我桌上!
否则全部滚蛋!”
他猛地把电话摔在沙发上。
一回头,看到是我,眼神像是要吃人。
“你还知道进来?”
我没接话,走过去把文件放在桌上。
“这些是需要您紧急签批的文件。
蓝色文件夹是下午会议纪要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