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婪,是赤裸裸的、要把手机生吞活剥的疯狂。
“林晚,你刚才说什么?
你有一百万奖金?”
婆婆也连滚带爬地从地上弹了起来,身上的灰都来不及拍。
她整张脸凑到我面前,沟壑纵横的皱纹硬生生挤成一朵谄媚的菊花。
“哎呀,小晚!
我就说你是有福气的人,怎么可能被裁员呢!”
“原来是跟我们开玩笑呢!
你这孩子,真是的,吓死妈了!”
她说着,那只干枯的手就要来拉我,我侧身一让,她抓了个空。
一股陈腐的酸味。
“是啊,开个玩笑。”
我盯着他们,一字一顿。
“没想到,还挺好玩的。”
电话那头的张姐听明白了七八分,一声冷笑透过免提,清晰得像冰锥。
“小晚,你放心!
这笔奖金是你个人能力的体现,是你拿下那个大项目的奖励,文件、记录,样样俱全!”
“而且是在你们夫妻感情破裂之后发的,我有的是办法让法院认定为你的个人财产!”
“陈锋那个废物,一分钱都别想拿到!”
张姐的话,像一桶冰水,兜头浇在陈锋和婆婆的贪念上。
他们俩的脸,绿了。
我挂掉电话,抱着胳膊,看猴戏一样看着他们。
“怎么?
不离婚了?”
“不离不离!
说什么胡话呢!”
婆婆第一个抢上来,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那张菊花脸笑得更卖力了。
“小晚啊,夫妻俩床头吵架床尾和,哪有什么隔夜仇!”
“阿锋也是一时糊涂,被外面的狐狸精给迷了心窍!
你放心,妈给你做主,绝对不让那个女人进我们家的门!”
陈锋也如梦初醒,小鸡啄米似的点头。
“对对对,老婆,我错了!
我都是被那个刘月骗了!”
“她说她怀了我的孩子,我才……我跟她马上就断!
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!”
他赌咒发誓,眼神却黏在我身上,那份赤裸裸的算计,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他们看上的,哪里是我。
是我那一百万。
“哦?
是吗?”
我故作迟疑,“可是,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?
那毕竟是你的骨肉。”
“打掉!
必须打掉!”
陈锋脱口而出,没有半分犹豫,“我明天就带她去医院!”
“这……不太好吧?”
我继续演,演那个他们熟悉的圣母白莲花,“孩子是无辜的。”
“没什么不好的!”
婆婆一锤定音,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