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抬头时,她正好看见玻璃柜里的林默“标本”——他的皮肤泛着青灰色,像泡久了的腊肉,血管里插满了透明的导管,银蓝纤维顺着导管爬,缠得心脏微微抽搐,每抽一下,导管里的淡红色液体就会倒流一点。
“你以为自己是猎手?”
林默的声音突然响起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,像从坏掉的收音机里传出来的,“沈雨给你涂的香膏,其实是‘控制剂’,你的每一次呼吸,每一次心跳,都在她的监控里——你以为的反抗,不过是她想看的戏。”
严远突然扯了扯领口,露出锁骨处的芯片,银色的芯片上刻着“YY-0927”,边缘还沾着点干涸的血迹。
“这是我的编号,YY是我名字的首字母,0927是我被抓来的日子。”
他的薄荷味咳嗽声混着铁链声,听着格外刺耳,“你以后的编号是SX-0618,6月18号,就是你变成香调的日子——记好了,别到时候连自己的‘死期’都不知道。”
沈雨拿着注射器走过来,针管里的淡粉色液体晃着光,像稀释后的草莓汁。
“给林默补点‘复活剂’,他的腺体还得再分泌点雪松味,不然‘囚笼’的中调不够浓。”
她把注射器扎进林默的颈动脉,动作快得像扎针,纤维瞬间亮了,在皮肤下织成“囚笼”的字样——那纹路和苏晓锁骨的灼伤一模一样,连每个转折的弧度都分毫不差。
苏晓的心脏猛地一缩,她突然想起床底的乙醇瓶,想起纤维碰到乙醇时蜷缩的样子。
趁严远盯着林默标本的间隙,她猛地扯断手腕的铁链——铁链的接口早就被她磨松了,此刻一用力,就“啪”地断了。
她扑向沈雨手里的注射器,指尖刚碰到针管,就把它打落在地。
淡粉色液体溅了一地,沈雨的银蓝美甲被划了道口子,血珠滴在液体里,竟和纤维融在了一起,变成了更深的粉色。
“找死!”
严远掏出匕首,刀身闪着冷光,可还没等他刺过来,林默的标本突然动了——纤维从玻璃柜里钻出来,像活蛇似的缠上他的风衣,衣角沾着的血渍蹭到地上,和淡粉色液体混在一起,像幅诡异的画。
苏晓趁机摸到旁边的乙醇瓶——是沈雨放在柜边的,标签还没撕,她抓起来就泼向严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