匐前进,冰冷的、混合着腥咸泥土和金属锈蚀味的气息扑面而来,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淤泥。
手电光柱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只能照亮前方很短的距离,光线被粗糙的石壁和泥土无情地吞噬。
身后,那储藏间里弥漫的、源自青铜碎片的冰冷恶意,如同一只无形的手,依旧隐隐追逐着他们,带来刺骨的寒意。
不知爬行了多久,前方的胖子发出一声压抑的欢呼:“到头了!
有出口!”
吴邪精神一振,加快速度。
前方豁然开朗,胖子肥硕的身体艰难地挤了出去。
当吴邪也挣扎着爬出那条令人窒息的狭窄通道时,眼前出现了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,像是一个废弃的耳室或者小型配殿。
这里的空气更加污浊,漂浮着大量尘埃和水汽凝结的悬浮物,在手电光柱中狂乱飞舞,如同亿万微小的幽灵在无声尖啸。
空气粘稠得像是凝固的尸油,混杂着更浓郁的铜锈、深海淤泥的腥臭,还有一种……难以形容的、类似巨型水生物腔体内部的粘腻甜腥气,丝丝缕缕钻入鼻腔,勾起胃袋一阵痉挛般的翻涌。
“咳咳…他娘的…总算出来了…”胖子趴在地上,大口喘着粗气,感觉肺里灌满了带着铁锈味的沙子,“天真,你说咱们是不是钻哪个万年老蚌精的屁眼儿里了?
这味儿也太冲了!
比胖爷我胡同口那十年没清理的泔水桶还够劲!”
吴邪撑着膝盖站起来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,潜水服上沾满了湿冷的泥土和滑腻的苔藓。
他没理会胖子的胡言乱语,强忍着恶心,警惕地用手电扫视四周。
空间呈长方形,比之前的殉葬品储藏间大了不少,更像是一个废弃的偏殿或祭祀坑。
四壁同样是湿滑的青铜,但上面没有刻满规则的刻痕,反而覆盖着厚厚的、如同棉絮般的白色霉斑和盐霜,层层叠叠,有些地方甚至垂挂下来,形成诡异的帷幕。
然而,吸引他们目光的并非墙壁,而是这个空间的中央。
那里,赫然矗立着一张巨大无比的……石桌?
或者说是祭台?
材质是某种惨白色的、仿佛由无数细小骨骼压缩而成的石材,边缘粗糙,布满蜂窝状的孔洞。
桌面极其宽大,足够十几人围坐。
更令人头皮发麻的是,桌面上并非空空如也,而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