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我的心是什么做的呢?
无非血肉而已。
会痒、会疼,会受到伤害,却也会愈合。
好不容易,才养好了。
然而他控诉我。
“你嫁给了谢羡之,要让我怎么办?”
“我准备了满府的聘礼,不过晚回两天,却只看到你家张灯结彩,喜事临门。”
“我是乞儿出身,父母不详,自幼便没受太多教养,饿急了时,还跟畜生争过口粮。”
“可我从来没有那样着急过,跑掉了一只鞋,却只看到船只远去。”
他自嘲一笑:“甚至没给我留下只言片语。”
我只觉得他不可理喻。
“你直接告诉我,我夫君的事,有没有你的手笔?”
他面上不可抑制地透出些难过。
最终还是回:“你觉得有,便是有。”
我再也忍不住,抬手给了他一耳光。
年轻的丞相大人,唇角流下一点血。
他缓缓抬手抹去,红痕映衬之下,脸色更加苍白。
我接着说:“你不是挟恩图报的人,可你说话从来算数。
许秋池,你答应过的,要护着我们一家一辈子。”
他却是笑了:“谢羡之又不姓叶。”
我握紧拳头,忽而泪眼朦胧。
“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呢?”
他没听清。
“什么?”
我想起过往。
或许,许秋池真的从来没有对我好过。
正在这时,俞书和翠研驾了马车过来。
我顺手解下披风,扔在那人身前,转身上了马车。
那人本就偏向我的伞彻底垂下来。
好半晌,他弯腰捡起披风。
我这才隐约想起,那是曾经我送的。
不重要了。
我低声问:“俞书,打听得如何?”
11许秋池没骗我。
谢羡之确实是以这个罪名抓走的。
并且今上下令,不允许任何人探视。
京中的天变了。
摄政王府轰然倒塌,连带着许多人遭了殃。
我突然想起一人,吩咐道:“去平康坊。”
我赌许秋池不会让宋渺也深陷囹圄。
果然,在一夜蹲守后,宋渺婚前买下的宅子打开了门。
我当即上前,请求拜访。
丫鬟愣了愣,硬着头皮说:“御史夫人,小姐最不愿见到的人,就是您了。”
“您回去吧。”
我顾不上冒犯,朝内喊道:“王妃娘娘,我是真的有事寻你帮忙!”
那门最终还是没有开。
只传来一声冷哼,并一句嘲讽:“知道来找我,为何不去寻许秋池?”
我失魂落魄,回到家中。
一身衣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