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颂珩没想到宁清禾会这么快答应,想说些什么余颜却捂住小腹喊起痛来。
裴颂珩连忙将人打横抱起,朝宁清禾告别后便抱着人直奔校医院。
来往的学生自然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小声地议论着二人的般配。
每一句一字不落地落入宁清禾的耳中,她的视线越发干涩。
恍惚间她见到了抱着低血糖的她冲进校医室的裴颂珩,着急的模样如出一辙。
最后她收回了目光,一个人回到办公室收拾私人物品。
准备离开时正与走进来的裴颂珩撞个满怀,宁清禾脚一崴痛得面色发白。
可裴颂珩的目光却落在纸箱内的花茶和姜糖块,主动拿了过去。
“禾禾,余颜生理期肚子痛得厉害,我怕她吃止痛药有副作用,能把这些给我吗?”
宁清禾攥紧了拳头,“这些是小姨根据我的体质配制的,可能不适合......”
话还没说完,余颜就打来电话一个劲喊着痛,裴颂珩想都没想就抱着东西离开。
最后宁清禾还是被同事扶起来,见她伤势太过严重,把她送到了校医室。
狭窄空间内,宁清禾忍着痛给自己上药包扎。
刚下床她就被裴颂珩攥紧手腕,脸上冷色更浓。
“为什么余颜喝了那些花茶和姜糖肚子痛得更厉害了?她身体本来就不好......”
宁清禾怔愣了一秒,“那些东西我用没有任何问题,可能是余颜体质不合。”
“怎么可能?我是看她可怜和她救过我的份上多关照她一些,
宁清禾,你太任性了,就算吃醋也不该害人!”
宁清禾的心狠狠一颤,人却被裴颂珩拽到余颜的床前。
“向余颜道歉!”
命令的口吻让宁清禾再也忍不住怒气,拨开裴颂珩的手。
“是你自己硬要拿走花茶的,她肚子痛与我没半分关系,我凭什么道歉!”
余颜紧张地捏着被子,哭得更厉害些,“清禾姐,是我的错,我这种贱命不配用你的东西......”
裴颂珩心疼地用指腹抹去她的泪,“余颜,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会被欺负!”
宁清禾被这一幕深深刺痛,膝盖却被身后的保镖踹着跪下。
脚踝处的鲜血染红了纱布,宁清禾有些发晕,闭上眼前最后一秒响起裴颂珩的话。
“清禾,希望你能涨涨记性,这就是做错事又不道歉的后果!”
再醒来时,裴颂珩正守在她床前,语气带着一丝不赞成。
“禾禾,你脚踝受伤了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,差一点就要骨折了......”
宁清禾忽然觉得好笑,“你将我撞倒后就去校医室了,给过我机会说吗?”
裴颂珩脸上浮现一丝愧疚,想说些什么护士却跑了过来。
“302的家属在吗?病人一直喊着你的名字,麻烦你过去一趟!”
裴颂珩犹豫地看了宁清禾一秒,“禾禾,我......”
“你去吧。”宁清禾平淡地开口,视线却瞥向窗外。
裴颂珩的身影很快离开,宁清禾却莫名想起很多年前他发着高烧也要陪她参加集训。
说好的一辈子都会陪着她,可现在他已经为了余颜屡次抛下了她。
接下来的两天,裴颂珩没再来过,可宁清禾却从护士的议论中拼凑出全部。
裴颂珩会因为余颜的一句想吃跑遍全城粥店,亲自喂着余颜喝粥。
裴颂珩也会体贴地为余颜捂肚子,直到手脚发酸才肯松开。
宁清禾闭上眼睛,任由泪水划过脸颊。
隔天宁清禾坐着轮椅去诊室复查时,却意外赶上医院火灾。
哄闹的人群中,宁清禾所坐的轮椅被踹倒,推攘间宁清禾的脚踝处传来重击。
她眼睁睁地看着裴颂珩抱着余颜离开,痛得大喊着他的名字。
“裴颂珩,救我!”
可他的身影却在僵硬一瞬后迅速抱着余颜离开,仿佛没有听见一般。
宁清禾痛得呼吸孱弱,漫天的浓烟中再不见裴颂珩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