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怀瑾将手重重搭在他的肩膀上,眸光沉沉:“放心,我有分寸。”
师叔,救命啊!
张玉风他们赶在午饭前回来了,此行他们收获颇丰。
许多人家根本没来得及逃离便遭了殃,他们便将这些东西悉数纳入囊中。
有些被他们发现的幸存者,则是由老头带走送往那胭脂铺。
一上午既找到了粮食,还做了善事。
回到屋里,张玉风便觉得气氛不大对。
那腻歪的两口子倒是跟往常一样就在好好待着。
留下来看门的云峥背对着他们耸动着肩膀,旁边的云娘还轻拍他的背安慰他。
“怎么了这是?”
听见她的动静,云峥没有回过头反而把自己抱得更紧了。
屋里几人都不说话,神情怪怪的。
不对,有猫腻。
张玉风眯了眯眼,看向沈怀瑾:“你对他做了什么?”
沈怀瑾就是那老油条模样,你问什么他脸色都不会变。
倒是俞眠这个藏不住事的,眼神飘忽着就缩到了沈怀瑾背后。
云娘挠挠脸也不知道说点什么,只能哄他:“没事的,那不是你的错,不哭了。”
“你哭了?!”
张玉风那大嗓门吼得所有人都听见了。
末云正好抱着米袋子进来,又震惊又兴奋。
“你哭了?”
他随手将米袋子放下,在云峥身边左探右看的,就一副看热闹的模样。
这臭小子平常在师门里装得臭屁的样子,搞得好多姑娘都喜欢他。
如今他哭了,可真是稀罕。
若有留影石,他定要记录下来。
云峥埋着头不让他看,可末云跟他玩得好,不怕他生气,挖着他的头就要看。
两人这么较着劲,云峥恼羞成怒跟他扭打在一起。
“就应该让你也给俞姑娘采精气才对。”
天天这个牛劲烦死人了!
他这一露脸倒好,眼眶发红,脸上还一个淡淡的巴掌印,活像叫人欺负了。
“什么意思?!”
张玉风将两人拉开,摸了他的脸:“怎么还叫人打了?”
云峥嗫喏不说话。
他不说话,张玉风便问罪沈怀瑾:“你们刚刚对他做了什么?”
她叉着腰势必要给自己师侄讨回公道:“你叫她采云峥的精气了?!你是不是禽兽啊!这可是——”你徒弟啊。
想起方才的情形,俞眠也有些尴尬。
她怯怯地从沈怀瑾背后冒出头来道歉:“对不起,我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真不是故意要打他的。
她倒也没在清醒的人身上试过,谁叫他突然就要扑过来欲行不轨。
一个激动就打过去了。
沈怀瑾很是厚脸皮,神色淡淡说出不要脸的话。
“我们方才是采他精气了,但他也占了我夫人便宜,算是两相抵消了。”
如此厚颜无耻的师尊,云峥是真没见过了。
“师……沈兄,你怎能如此……”
明明是师尊威胁他非得去的。
往日泱泱大道上如仙人般的引路人,如今站在他面前要求他为师娘贡献精气,他岂敢不从。
张玉风都气笑了:“云峥这孩子向来是个老实的,怎么会占人便宜!”
更何况,他若真占了他夫人的便宜,就他现在这性子,怕不是回来就只能看见云峥的尸体了。
末云倒是嘀咕了声:“他倒也没那么老实……”
宗门外的灵衣铺子一有新衣,就买了穿。
成天跟个花枝招展的孔雀一样,就爱引得那些师妹们哇哇叫。
私下里他都叫云峥妙衣公子。
末云挨了张玉风一掌。
刚刚的事还没定数,沈怀瑾又开始厚脸皮了:“既然你们回来了,那顺便叫这位叫末云的小友也替我妻疗愈下伤势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