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绍辉一口气没上来,差点晕厥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是说在你昏迷这段时间,笙笙跟阿锦结婚了”。夏兰大着嗓门又说了遍。
姜绍辉胸腔一阵起伏呛咳了起来。
姜九笙连忙倒了杯水过来:“爸爸,你先喝口水。”
这个消息太震惊,姜绍辉好半天才恍过来。
气顺过来,姜绍辉虚弱道:“我想单独跟笙笙说几句话。”
所有人都退出了病房。
留下姜九笙,她放下水杯,等着父亲问话。
跟南淮锦领证后,姜九笙就想过了,要是父亲醒来知道这事,会是什么反应。
现在看来他还算平静,情绪波动不大,至少没有血压升高,她就放心了。
“爸爸,你有什么话就说吧。”
姜绍辉虚弱咳嗽几声叹了口长气:“家里的两亿债务,是阿锦帮还的?”
姜九笙点了下头。
“前提条件是你必须跟他结婚?”
姜九笙:“他没有强迫我,是我自己找上他的,爸爸你别太操心我,顾虑你自己的身体就行了,我都这么大的,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。”
“嫁给阿锦,你是心甘情愿的?”姜绍辉看着自己的女儿,心里一阵复杂。
当年故友南霁川家里失火,家破人亡,留下唯一的遗孤被送到福利院,是他顾念旧情领回家当养子。
见面的第一眼,他就发现南淮锦一点不像他父亲,这孩子性子像块千年寒冰,生人勿近,怕是他怎样都难捂热。
把南淮锦带回姜家,自己女儿冲出来好奇打量着眼前高大的哥哥。
他对女儿说:“阿锦以后就是你哥哥了。”
姜九笙走到南淮锦面前昂起脸来,清清脆脆绵软喊了声哥哥。
当时他就发现这少年看小姜九笙的目光很不一样,充满了强势掠夺,就像匹野性嗜血的狼,偏执盯准了猎物。
后来也证实了他的猜测,南淮锦对女儿的痴迷程度,超乎了他的想象。
姜九笙被南淮锦捋走关在岛上的那三个月,后来姜九笙自杀后,南淮锦抱着一身是血的她冲进医院,像疯了般跪在医生面前:“求你,救救她,只要她能活,叫我做什么都愿意。”
那天狂风暴雨,南淮锦在医院里跪了一夜。
姜绍辉站在圆柱后,看着南淮锦向神明起誓,只要姜九笙醒来,他就此消失。
后来南淮锦也找到他,说是要去美国,要他对姜九笙撒谎,就说他车祸后失忆了。
姜绍辉想不到兜兜转转的过了七年,自己女儿还是嫁给了南淮锦。
他注意到姜九笙贴身衣裙下有些隆起的孕肚:“你怀孕了?”
姜九笙没否认。
姜绍辉无奈叹气:“既然有了孩子,我还能说什么,跟阿锦就好好过吧。”
“笙笙,爸爸只希望你能够幸福。”姜绍辉说着老泪纵横:“你是我唯一的女儿,我不疼你,谁疼你,都怪我不好,你妈死后这三年疏忽了对你的疼爱,要是哪天跟南淮锦过得不开心,你要记住你还有一个家。”
姜九笙鼻尖泛起一抹酸意:“我会的。”
跟父亲聊了很久,姜九笙走去打开病房门。
她看到走廊站着的那道光风霁月的高大身影,他在打电话。
挂断后他侧过深邃目光,走近她:“哭了?”
她的眼睛红红的,刺得他的心生疼:“都说了什么?”
姜九笙轻眨湿睫:“没说什么,就是问我…怎么会跟你领证。”
“你怎么回的?”
姜九笙抿紧唇瓣,撞上他那双眼,忽地一笑,声音甜甜的:“我说我想跟你在一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