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在别人家这样的场景很正常很常见,但对他来说,是第一回。
棉花糖闻到了熟悉的气味,转过毛茸茸的脑袋望向沙发后注视着他们的鹤斯欲。
倪漾顺着棉花糖的视线,转头抬眼,茫然又莽撞地闯进鹤斯欲的视线里。
她脸上的笑意加深,酒窝扬起,仿佛掺上了醉人的酒精,微挑的眼尾弯下。
“鹤斯欲,你快看我给棉花糖定制的小金锁,上面还有我们的名字。”
她的声音清甜戴着钩子,鹤斯欲只觉得呼吸微沉,心跳紊乱,垂在身侧的手,指尖发麻,蜷缩攥紧,手背的青筋暴起。
沙发上一人一狗都抬着脑袋望着他。
亮晶晶的眼睛里全部都是他。
“好看。”
他盯着倪漾的眼睛,笑着说出两个字。
蓦然,倪漾心口忽地一颤,她微张的唇缓缓抿上,转回头低下,又自信明媚地说:“我知道我好看,但还是谢谢你的夸奖。”
下午五点,倪漾和鹤斯欲带上棉花糖一起回了隐霜庄园。
晚上吃完饭,倪昊把鹤斯欲喊到书房。
红木沉稳风格的书房装修,入门就是整面墙的书架,上面摆满了各种不同风格的书籍。
鹤斯欲关上门,跟着倪昊坐在书房的茶桌旁,两人面对面。
他坐姿端正,挺背直腰,双腿微微岔开,胳膊搭在腿上。
倪昊看了鹤斯欲一眼,垂眸准备泡茶。
“叔叔,我来。”
鹤斯欲看出倪昊的举动,出声打断他准备温杯的动作。
倪昊抬眸诧异地看了一眼鹤斯欲,“你会这个?”
鹤斯欲礼貌谦逊,垂眸提起一旁烧开的热水,冲洗茶具,冷白骨节分明的手熟练地做着步骤。
“嗯,小的时候爷爷教过。”
倪昊猛地想起,鹤家老爷子出了名的爱茶,怎么可能不把泡茶的手艺教给他钦点的继承人。
他看着面前跟漾漾闪婚的男人,说满意吧也就还好,鹤斯欲他接触过,年初和苡安的项目是他亲自去鹤斯欲谈的。
年纪轻轻手段倒是稳准狠,待人也是谦逊有礼,说话滴水不漏,面不显色,气质沉稳。
当时他就觉得这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他家的漾漾,现在两人真在一起了,他又不是很乐意。
温杯后是投茶,鹤斯欲垂着睫羽,轻声问:“叔叔找我是因为祁槐屿的事情吗?”
倪昊挑眉,“嗯,你知道?”
“刚收到消息,祁槐屿回到海市林家,一个月的时间就坐上了Aura珠宝总裁的位置。”
倪昊神情严肃,皱着眉,言语担忧。
“祁槐屿回去之后,林家断断续续有人出事,先是他母亲的哥哥,车祸导致半身不遂,后面就是他外公突发脑溢血,到现在还在ICU,怎么可能会是巧合,多半是祁槐屿为了夺权干的。”
“我现在担心他对漾漾下手,当时在订婚宴上闹得那么难看,难保他没有报复的心。”
鹤斯欲醒着茶,茶盏碰出清脆声,他稍稍抬眸看了一眼倪昊的神情,垂下眼继续他的动作。
“叔叔,苡安旗下的珠宝系列和Aura的理念撞了,我这个人不喜欢别人和我分一杯羹,尤其是看得不顺眼的。”
倪昊紧抿着唇,神情凝重,盯着鹤斯欲的眉眼,试探出声:“你是想吞了Aura,一家独大?”
男人将泡好的茶,倒入白釉茶盏,八分满,端到倪父面前,掌心45度倾斜。
唇角扬起一抹浅笑,“叔叔,请。”
倪昊低头,端起茶喝了一口,不知道为什么一样的茶叶,鹤斯欲泡出来的更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