晴的腰,走到话筒前。
“感谢各位今天赏光。”
陆沉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,低沉悦耳,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林晚星的耳膜,“借这个机会,想和大家分享一件喜事。”
他顿了顿,侧头深情地看了苏婉晴一眼,苏婉晴娇羞地偎依着他。
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起哄声。
林晚星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,不祥的预感攥紧了她。
“我和婉晴经历了许多,终于决定携手余生。”
陆沉的话清晰无比地传遍整个宴会厅,“至于我和晚星……”他的目光终于扫向角落里的她,淡漠,疏离,像是在介绍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,“那只是一份出于商业合作考虑的临时协议,很快便会解除。
感谢她这两年配合扮演陆太太的角色。”
一瞬间,万籁俱寂。
所有的目光,惊讶的、鄙夷的、怜悯的、看戏的,齐刷刷地钉在林晚星身上。
她感觉自己像被骤然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,连骨头缝里都透出寒气。
心脏猛地一抽,尖锐的疼痛让她几乎站不稳,她下意识地用手按住心口,脸色霎时变得惨白。
苏婉晴就在这时走了过来,手里端着一杯香槟,脸上挂着无辜又惋惜的笑容:“晚星姐,真是辛苦你了,这两年‘扮演’得很累吧?
这杯酒,敬你的‘敬业’。”
说着,那杯冰冷的、冒着细泡的液体,毫无预兆地、直直地泼在了林晚星脸上。
金黄的酒液顺着她的发梢、脸颊滑落,狼狈地浸透了她胸前的衣料,冰冷刺骨。
睫毛上沾着酒滴,视线变得模糊。
周围似乎有抽气声,有窃窃私语,但更多的是一片死寂的震惊。
林晚星僵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羞辱感如同毒藤,瞬间缠紧了她的四肢百骸。
她应该愤怒,应该反驳,可是心脏传来的绞痛一阵紧过一阵,剥夺了她所有的力气,她甚至无法顺畅呼吸,只能微微佝偻着背,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。
就在意识快要被疼痛和眩晕吞噬的边缘,一件带着体温的、质地柔软的深灰色西装外套,轻轻地、却坚定地披在了她颤抖不已的肩上。
一股极淡的、清冽的雪松气息笼罩了她,隔开了那些探究的视线,也短暂地驱散了那彻骨的冰冷。
她茫然地抬眼。
陆霁。
陆家的私生子,陆沉那个几乎没什么存在感、总是沉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