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哼声很轻,却像一把冰锥,让那伙计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,他莫名地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。
就在这时,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内堂传来:“何事喧哗?”
一个穿着深褐色绸缎长衫、留着山羊胡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。
他看起来四十多岁,眼神精明,太阳穴微微鼓起,显然是个练家子。
他就是百草堂的东家,钱通。
管事立刻迎上去,将事情简单说了一遍。
钱掌柜的目光落在我身上,带着审视:“小姑娘,你说你有珍稀药材?”
我点了点头,不卑不亢地迎上他的目光,然后从药箱里,小心翼翼地取出用油纸包着的那株雪灵芝,只掀开了一个小角,露出了它那晶莹如玉的根须。
一股清冽的异香,瞬间弥漫开来。
钱掌柜的眼睛,骤然亮了!
他快步走到我面前,眼神死死地盯着那油纸包,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雪灵芝?”
“百年份的。”
我平静地回答,然后将油纸重新合上。
“后堂说话!”
钱掌柜当机立断,对我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。
我扶着顾长渊,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,跟着钱掌柜走进了百草堂的内堂。
我知道,我们在这青石镇的第一步,稳了。
11内堂的茶室里,檀香袅袅。
钱掌柜亲手为我们沏了茶,这等待遇让一旁伺候的管事都惊掉了下巴。
我将药箱里所有的药材都取了出来,一一摆在桌上。
钱掌柜拿起那株百年雪灵芝,仔仔细细地端详了许久,又看了看另外几株同样罕见的药材,脸上的激动之色越来越浓。
“好,好啊!”
他连连赞叹,“姑娘,你这些药材,都是顶级的珍品!
尤其是这株雪灵芝,老夫寻了它许多年了!”
我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口气,没有说话,等着他开价。
顾长渊则始终沉默地坐在一旁,低着头,时不时地咳嗽两声,将一个病弱少年的角色扮演到底。
但他那双藏在乱发下的眼睛,却一刻也没有放松警惕。
钱掌柜沉吟了片刻,伸出了两根手指。
“这个数,二千两白银。
姑娘你看如何?”
饶是我早有心理准备,听到这个数字,心跳还是漏了一拍。
二千两!
这在当时,是一笔足以让普通人家富足一生的巨款。
我压下心中的震惊,故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