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 2, 1……”**我闭上眼,任由巨大的疲惫和空虚将我吞噬。
再见了,程野。
再见了,我这持续了七百多天的、漫长而残酷的梦。
-------### 第三章:我女儿今天问我,爸爸去哪儿了我醒来时,头痛欲裂,像是被人用钝器狠狠敲过后又灌了一整夜的劣质烈酒。
阳光透过陌生的百叶窗,在浅灰色的墙壁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。
房间宽敞整洁,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。
床头没有合照,只有一盏设计感十足的台灯和一本看到一半的《存在与虚无》。
衣柜里挂满了黑白灰为主的职业套装,桌上摆着最新款的咖啡机和一台贴着便利贴的笔记本电脑。
我挣扎着坐起身,肌肉酸疼得像是跑了一场马拉松。
这是哪里?
目光扫过桌上的电子日历,红色的数字清晰而残酷:**2025年6月17日,星期二,上午9:43**。
2025年?
我不是应该在2023年吗?
那场无尽的循环……手机尖锐地响起,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。
来电显示:**妈妈**。
我迟疑地接通。
“晚晚!
谢天谢地!
你终于醒了!”
母亲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哽咽,几乎刺破我的耳膜,“你在医院躺了整整两年!
医生说你因为遭受严重心理创伤,陷入了深度抑郁性昏迷!
我们……我们都以为你再也……”医院?
昏迷?
两年?
我愣住,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有人强行格式化了我的硬盘。
“妈,”我打断她语无伦次的哭诉,声音沙哑得像是生锈的门轴,“你刚才说……心理创伤?
什么创伤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似乎被我的问题惊到了:“你……你不记得了?
程野啊!
你丈夫程野!
他两年前出车祸去世了!
你当时……你接受不了,精神彻底崩溃,把自己反锁在家里不吃不喝,最后脱水晕倒……送到医院就一直昏迷到现在……”程野……死了?
真正的……死亡?
我努力回想,试图在空荡荡的脑海里捕捉关于“程野”的碎片。
那个名字带来一阵尖锐的心绞痛和汹涌的窒息感,但具体的画面、声音、触感……却像是指间流沙,什么都抓不住。
那个一次次死去又复活的男人,那些痛苦而荒诞的循环……难道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