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是待不下去了,我和女儿准备提前动身,先在大城市旅行一圈。
我还是第一次出远门,购买车票找进站口什么都搞不明白。
一种脱离社会太久是否能适应社会的不确定感在心底蔓延开来。
“妈,你别担心。”女儿用手熨开我的眉头。
“接触新的事物都需要过程,多熟悉几次就好了,再说了,不是还有我在呢。”
接下来几天,我都沉浸在接触新鲜环境的开心中,不过王梓康就没那么开心了。
他被医生要求禁食禁水,整个人晕乎乎的没有力气,偏偏还老是联系不上王刚。
连上厕所都成了问题。
不过一到晚上王刚倒是过来陪护,呼噜声能吵醒整个病房。
这天,我接到了邻居大姐的电话。
秋菊啊,你家怎么回事?门口的垃圾都臭了也没人扔,敲门家里也没人。
我能帮你家扔一次两次,也不能帮你家扔一辈子吧。
还有啊,我可不止一次看到你老汉儿子在电梯吸烟和吐痰…………
挂断电话后,我把王刚的手机号编辑发给了她。
我果断拉黑了王刚所有的联系方式,十分钟后,王刚转走了银行卡里仅有的五百元。
支付宝转账一分,并附带留言。
不管家里事了是吧?以后别想从我这里拿一分钱!
隔着屏幕,我都能想象到王刚满口黄牙破口大骂的表情。
和结婚前他许诺要赚大钱让我幸福,形成天壤之别。
后来王刚打牌上瘾,甚至偷偷卖掉了我的陪嫁被子,一分钱都不往家里拿。
实在没有办法,我只能背着王梓康去市集卖凉茶。
一分钱一杯,太阳越大卖得就越多。
那时生活里唯一的乐趣就是听徐梅痛骂王刚。
徐梅是我的邻居,几年前远嫁来到这里。
是村里出了名的泼辣,经常和自己的丈夫互殴。
“这王刚真是个王八蛋,和我家男人有一拼!秋菊啊,咱别跟他再过下去了。”
“离婚就是个纸老虎,结婚就是囚禁女人生儿育女的圈套!说婚姻幸福的全是烟雾弹障眼法!”
她嘴角出了新的淤青,眼神却格外坚定。
“他敢骂我,我就扇他巴掌。他敢动手,我就拿擀面杖抡他,等我拿回属于我的一切,我一定要离婚!”
怀里的王梓康拽着我的衣服,不停地叫着“妈妈””,我的心瞬间扭成一团。
后来,徐梅真的离婚了。
她借了个三轮车,把家里能拉走的全都卖给了二手市场,赚得了路费和创业金。
到现在再也没听过她的消息。
我心一沉,取消了水电费自动充值,家庭群和物业群全部退出。
心里起诉离婚的想法越烧越旺。
我想,是该给当年困惑犹豫的自己一个答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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