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袍在风里飘着，手里还攥着个装草药的布包，显然是刚从山上下来。
“卓玛阿姨！”
小王喊了一声。
卓玛勒住马，目光扫过地上的垃圾，又落在那对夫妻身上。
她没说话，翻身下马，走到玛尼堆旁，踮起脚把挂在经幡上的塑料袋取下来，动作轻得像怕碰坏了经幡。
然后她弯腰，捡起地上的薯片袋、酸奶盒，把垃圾都拢到一起，双手捧着，走到男人面前。
“这个，扔桶里。”
卓玛的汉语不太流利，声音却很稳，眼睛直直地看着男人，手里的垃圾还在滴着刚才沾上的湖水。
男人愣了一下，脸色有点难看：“你谁啊？
我扔不扔跟你有关系吗？”
“有关系。”
次仁走过来，他是卓玛的儿子，汉语说得比卓玛好，“这是我们的家乡，我们的湖，不能扔垃圾。”
扎西和其他藏民也围了过来，他们没说话，只是站在卓玛身后，目光平静却坚定地看着那对夫妻。
藏民们手里有的攥着转经筒，有的拿着牧鞭，身上的藏袍沾着草原的风，那种从土地里生出来的气场，让围观的游客都安静下来。
女人拉了拉男人的胳膊，小声说：“算了算了，扔了吧，别跟他们吵了。”
男人的脸涨得通红，可看着围过来的藏民，又看了看卓玛手里捧着的垃圾，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接过垃圾，往垃圾桶的方向走去，嘴里还嘟囔着 “真是多管闲事”。
等那对夫妻走远，卓玛才转过身，把手里剩下的一个小玩具零件递给林舟 —— 那是刚才没捡完的，是小女孩扔的。
“这个，也要捡。”
卓玛笑了笑，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，“他们不懂，我们教他们。”
林舟接过那个塑料零件，心里的湿棉花好像被风吹散了，暖乎乎的。
他看着卓玛，又看了看身边的藏民，突然明白，之前他觉得环保是自己一个人的坚持，其实不是 —— 这里的每一个藏民，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守护这片土地，他们不需要口号，不需要报表，只是看见垃圾就捡，看见破坏就阻止，像守护自己的家一样自然。
“谢谢你们。”
林舟说，声音有点哑。
“不用谢。”
次仁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我们一起捡。”
风又吹起来，经幡的声音在耳边响着，像在唱歌。
林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