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粒米的分毫租金。”
冷硬陈述,不带情绪,“既然嫂子认定我是泼出去的水,那我这滩‘水’也不想沾你们江家一丝腥气。
还债——一百五十万。
连本带息,一分钱折头。”
吐字清晰如刀锋,“打卫国账上。”
“江夏你他妈疯魔了?!”
江海像被踩了尾巴的疯狗,声音劈叉走调,炸得听筒嗡嗡作响,“房本上印着爸的名字!
那就是爸的产业!
李卫国签字那是替爸办事!
是给他老人家的孝敬钱!
你个六亲不认的东西还敢提‘还钱’?!
臭不要脸!
爸还在呢!”
声音虚张声势,裹着慌乱。
“公证书就夹在房本里。”
我冷硬地斩断他毫无底气的咆哮,“李卫国享有全部出资权利和处置权。
法律写得一清二楚。”
听筒里只剩下被扼住喉咙般的死寂。
我甚至能想象那张虚胖脸上瞬间褪尽的血色。
“三天。”
冰冷报数,宣告最后期限,“凑齐一百五十万。
准时打进李卫国的卡上。”
短暂的停顿,像钝刀切割皮肉,“晚一分——三天后下午两点,法院立案庭准时见。
公证书、合同原件带着,告非法侵占,等着传票登门吧。”
声音落下,如铁块砸地。
“操你妈……”江海失控的污言秽语只吼出半截。
拇指干脆利落地按下红色挂断键。
尖锐的忙音,是这曲荒诞家庭戏最终的回响。
三天。
煎熬如置于火堆之上。
手机如烫手的山芋被塞在包底最深处,震动不休——狂怒的咆哮、哭天抢地的乞怜、撕心裂肺的哭嚎、淬了毒的咒骂——统统沦为杂乱的背景噪音。
3第三天下午三点。
雨已歇,天地间却焖着湿粘的热浪。
县城工商银行光亮的玻璃门反射着刺目的惨白。
推开厚重门扉,冷气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一眼便锁死在角落里——江海的脸涨成发紫的猪肝,油亮的汗珠顺着他肥腻的脸颊往下淌。
旁边王桂枝面无人色,精心涂抹的粉底掩不住颊上不自然的抽搐,嘴唇被自己咬出了血印子,新烫的卷发粘在汗湿的脖颈上。
看我进来,那双吊梢眼里射出的怨毒几乎凝为实体。
视若无物。
径直走向柜台,递上储蓄卡。
“查余额。”
柜员接过卡,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,屏幕光映着她年轻但职业化的脸。
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