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放心吧。”
苏牧笑了笑。
他处理好伤口,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,对郑春燕伸出了自己的小拇指。
“干嘛?”
郑春燕有些不解。
“拉钩。”
“等打跑了小鬼子,我来找你。”
郑春燕看着那根伸到自己面前的手指,愣了半晌,随即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她也伸出自己的小拇指,轻轻地勾住了苏牧的手指。
“好。”
“一言为定。”
不远处,马老根看着这一幕,咧着大嘴,无声地笑着。
他清了清嗓子,打断了这难得的温馨。
“咳咳!”
“集合了!”
还能站得起来的战士们,迅速集合。
马老根看了一眼队伍,目光扫过身上还缠着绷带的伤员。
“你们几个,留下。”
“跟着医院,去后方休养。”
“连长,我们还能打!”
一个胳膊上吊着绷带的战士急了。
“打个屁!”
马老根眼睛一瞪。
“枪都快拿不稳了,还打?”
“都给老子老实待着,把伤养好了,以后有的是仗给你们打!”
“这是命令!”
几个伤员虽然不情愿,但也只能服从命令。
最终,能够返回战场的,只剩下了十个人。
马老根,周栓柱,苏牧,还有七个三连的老兵。
一支孤零零的小队。
马老根看着这仅剩的家底,深吸一口气,大手一挥。
“出发!”
“目标,团部!”
“弟兄们,跟我……”
他的话说到一半,卡住了。
他左看看,右看看,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。
队伍里的气氛,瞬间变得有些尴尬。
所有人都看着他,等着他下达前进的指令。
马老根挠了挠后脑勺,老脸一红,最后把目光投向了队伍里的苏牧,干咳了两声。
“那个……苏牧啊。”
“啊?”
苏牧一脸无辜。
马老根有些不好意思地凑了过来,压低了声音。
“你来带路。”
“我……我他娘的是个路盲。”
苏牧看着马老根那张涨红的老脸,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咳。”
苏牧清了清嗓子,硬着头皮接下了这个活。
“大概……是往这边走吧。”
他伸手指了一个方向。
其实他也没什么把握,只是他相信自己的锦鲤体质,相信自己的直觉。
“那就走!”
马老根大手一挥,仿佛刚才那个迷茫的人不是他一样。
他背着自己的大刀,雄赳气昂地走在了最前面。
只是没走两步,他又悄悄放慢了脚步,跟苏牧并排走着,时不时用眼神询问一下方向对不对。
几个老兵看着连长这副模样,都憋着笑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他们走了将近一个上午,周围的景色除了树还是树,除了山还是山。
周栓柱凑到苏牧身边,压低了声音。
“苏牧,你这行不行啊?”
“我怎么感觉咱们一直在原地打转呢?”
苏牧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也是一脸的无奈。
他手里拿着一张从鬼子军官身上缴获的简易地图,可是他看不懂。
只能根据山脉的走向和一些标记,勉强推测个大概。
“连长,歇会儿吧。”
“弟兄们都走不动了。”
苏牧停下脚步,看向马老根。
马老根回头看了一眼,战士们确实都累得不轻,一个个气喘吁吁,汗流浃背。
“他娘的!”
他一屁股坐在一块大石头上,骂骂咧咧。
“这鬼地方,连个鸟都看不见!”
炮兵徐阿年放下背着的炮击炮零件,也跟着坐下,喘着粗气开玩笑。
“连长,这可比伺候我那炮疙瘩难多了。”
“起码那玩意儿,你指哪儿它就打哪儿,这山路可不听你的。”
“你小子还有力气贫嘴?”
马老根笑骂了一句。
就在众人休息的时候,一阵沉闷的轰鸣声,从极远的地方隐隐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