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病号服,黏腻地贴在身上。
“呃……”我痛得蜷缩成一团,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米,指甲深深抠进掌心。
“医生……医生……”声音虚弱得如同蚊蚋,连自己都听不清。
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病房门被猛地推开,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,模糊的身影在我眼前晃动,带着焦急的呼喊。
移动病床轮子急速滚过地面的刺耳摩擦声,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、浑浊的水幕传来。
“……术后感染……指标异常……急性宫内……双胎……胎心……保不住了……”双胎?!
混沌的意识里,这两个字像一道带着血的惊雷轰然炸开!
原来……那微弱的火种,曾经是两簇!
巨大的绝望像冰冷的海水,瞬间没顶,窒息感扼住了喉咙。
再次被推入手术室,头顶刺眼的白光令人眩晕。
穿着绿色手术服的身影在眼前晃动,冰凉的金属器械贴上皮肤,带来一阵战栗。
意识在撕心裂肺的剧痛和麻药带来的麻木中拉扯,最终沉入一片黑暗的深渊。
彻底失去意识前,视野模糊的尽头,手术室门口似乎闪过一个熟悉而冰冷的侧脸轮廓。
是顾承成吗?
他脸上……好像有一丝焦躁?
还是……不耐烦?
他手里,似乎捏着一份白色的文件。
醒来时,身体像被重型卡车反复碾压过,又像是被彻底掏空碾碎,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冷和一种深入骨髓的虚弱。
我几乎是凭着本能,颤抖着把手移向小腹。
那里……一片平坦。
只剩下令人窒息的、绝望的空洞。
像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。
一个护士正在调整我手背上的点滴管,眼神带着职业性的、公式化的怜悯。
“孩……孩子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喉咙干裂发痛,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。
护士的动作顿了一下,避开我的目光,声音放得很轻,却字字如刀:“苏小姐,请节哀……是双胞胎……没能保住……”她顿了顿,似乎觉得不够,又补充了一句,带着一种奇异的强调,“顾先生签的手术同意书……他……他说,全力救治您。”
全力……救治我?
呵……是为了让我活着,继续做林薇的备用血库和器官仓库吗?
还是怕我死了,惹上麻烦?
心口的位置,一片麻木,连疼痛都感觉不到了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、寸草不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