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的质问,整个人夹在中间,左右为难,痛苦不堪。
这就是他十二年来的常态。
一个无法断奶的成年巨婴。
最终,他几乎是哀求地看着我。
“晴晴,别闹了,行吗?”
“先进屋,有什么话,我们进屋再说。”
“别让邻居看笑话了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“别闹了”。
在他眼里,我所有的反抗,所有的质问,都只是无理取闹。
我看着他扶着王秀兰,小心翼翼地绕过地上的狼藉,走进那个我苦心经营了十二年的家。
那一刻,我对他最后的一丝期望,也彻底破灭了。
我的心,冷得像一块冰。
好。
既然你分不清是非,那我就帮你分。
既然你看不清你妈的真面目,那我就撕开给你看。
03回到屋里,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王秀兰坐在沙发上,还在低声抽泣,时不时用怨毒的眼神剜我一眼。
张伟给我倒了杯水,语气疲惫。
“晴晴,妈年纪大了,就算她做错了什么,你也不能……”我没接那杯水。
我直接打断他。
“张伟,我们别说那些没用的。”
“我就问一个问题,这二十万,到底是从哪儿来的?”
我死死盯着他,不给他任何回避的机会。
张伟脸色苍白,嘴唇动了动。
“可能……可能是妈自己存的养老钱吧。”
“养老钱?”
我气笑了。
我转身从书房的抽屉里,翻出一个厚厚的笔记本。
“啪”的一声,我把本子摔在茶几上。
“这是我们家这十二年的账本。”
“从你妈住进来的第一天起,她所有的开销,衣食住行,人情往来,甚至她去楼下打麻将输的钱,哪一笔不是我们出的?”
“她每个月除了你给的几百块零花钱,还有什么收入?”
“你告诉我,她是怎么存下这二十万的?”
账本上,密密麻麻的数字,记录着我们这个家被吸食的每一滴血。
张伟一页一页地翻着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王秀兰的哭声,也渐渐停了。
她看着那个账本,眼神里不再是委屈,而是刻骨的怨恨。
她像一头被戳穿了伪装的野兽,死死地盯着我。
“你……你个外人,你管我家的闲事干什么!”
“我的钱,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!”
“你就是看不得我们家好!”
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,而是转向了张伟,抛出了我心中最大的一个疑团。
“张伟,我记得,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