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远。
时悠然看得他很紧。
她似乎铁了心。
要彻底抹掉我在平儿生命里的痕迹。
我去送浆洗好的衣物。
只要平儿在。
她必定会找借口把他支开。
或者干脆自己挡在中间。
用那种冰冷警告的眼神看着我。
“奶娘,东西放下就走吧。”
“世子要读书了。”
“世子要午睡了。”
借口永远冠冕堂皇。
有一次。
平儿在花园里追一只蝴蝶。
跑得飞快。
小脸红扑扑的。
笑声像银铃。
我正好抱着晒好的被褥经过。
他看见我。
脚步顿了一下。
小嘴张了张。
似乎想说什么。
眼睛里有一闪而过的光亮。
像流星。
“平……” 那个字差点脱口而出。
被我死死咽了回去。
喉咙堵得生疼。
就在这一瞬间。
时悠然像幽灵一样出现了。
她一把拽住平儿的小胳膊。
力道很大。
平儿被她拽得一个趔趄。
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。
变成了惊恐。
“乱跑什么!”
时悠然厉声呵斥,看也不看我,只死死盯着平儿,“娘跟你说过什么?
不许跟不相干的人搭话!
不长记性!”
她用力拧了一下平儿的胳膊。
平儿疼得小脸皱成一团。
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却不敢哭出声。
时悠然这才抬起眼。
冷冷地扫过我。
像看一件碍眼的垃圾。
“还杵着干什么?
没活干了?”
她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。
我低下头。
抱着沉重的被褥。
默默从他们身边走过。
平儿小小的、压抑的抽泣声。
像钝刀子。
一下下割在我心上。
走到回廊拐角。
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。
时悠然正蹲下身。
似乎在安抚平儿。
用手帕擦他的脸。
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。
平儿怯怯地看了我这边一眼。
很快又低下头。
往时悠然怀里缩了缩。
小小的身体。
写满了疏远和畏惧。
那一刻。
我清楚地感觉到。
有什么东西。
彻底断了。
回到冰冷的小屋。
我打开瓦罐。
把今天得的三个铜板放进去。
“叮。”
声音空洞。
我盯着那些冰冷的钱。
看了很久。
然后。
慢慢盖上瓦罐。
塞回床底。
夜深了。
我躺在床上。
睁着眼。
看着屋顶模糊的梁柱影子。
窗外。
是明怀瑾和时悠然住的正院方向。
隐约传来丝竹声。
还有时悠然娇柔的笑。
他们在宴客。
庆祝什么。
与我无关。
黑暗里。
我摸到枕边那把磨得锋利的剪刀。
冰冷。
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