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
不行!
太迟!
今晚必须推进炉子,烧成灰!
骨灰盒?
随便找个便宜的就行!
省得夜长梦多……”火化?
今晚?
骨灰盒?
我漂浮在冰冷的海水中,身体还在下沉,可那剧烈灌入的海水似乎不再能带来窒息感。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、灵魂被撕裂般的清醒。
他说什么?
他要把我……今晚就推进火化炉?
烧成灰?
用最便宜的骨灰盒?
“……妈的!”
他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懊恼和贪婪,像被踩了尾巴的毒蛇,“……操!
忘了!
她那个该死的首饰盒!
夹层里!
对,就是那个带密码的保险箱!
妈的!
密码还没问出来!
里面……”他的声音被一阵海风吹散,模糊不清,但“保险箱”和“密码”几个字,如同烧红的烙铁,清晰地、残忍地烙印在我骤然清醒的神经末梢上。
轰——!
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死寂的意识深渊里炸响!
首饰盒夹层……保险箱密码……遗产……所有的碎片,所有的疑云,所有的冷落与敷衍,所有看似合理的借口,都在这一瞬间被这通来自地狱的电话残忍地串联起来!
冰冷的逻辑链条像毒蛇般缠绕住心脏,勒得我几乎魂飞魄散!
什么老夫老妻的平淡?
什么工作太忙?
什么婚姻倦怠?
统统都是狗屁!
原来,那日复一日的冷淡,那偶尔流露出的不耐烦,那精心策划的“浪漫”结婚纪念日,那艘豪华的游艇,那深情的一吻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只是为了这一刻!
为了把我从这个世界上干干净净地抹掉!
为了名正言顺地继承我父母留给我的、那笔他觊觎已久的遗产!
谋杀!
一场彻头彻尾、精心策划的谋杀!
对象是他的结发妻子!
为了钱!
冰冷的恨意,如同海啸般从灵魂深处轰然爆发,瞬间淹没了濒死的恐惧和身体的剧痛!
那恨意是如此纯粹,如此强烈,带着毁灭一切的灼热,竟奇迹般地压过了海水的刺骨寒意!
我不能死!
裴书南!
你不能死在这里!
不能死在这个畜生手里!
不能让他得逞!
求生的本能,混合着滔天的恨意,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狂暴力量,猛地灌注进几乎被海水压垮的四肢!
我猛地睁开眼睛,虽然眼前只有一片模糊晃动的幽蓝水光。
肺部要爆炸般的剧痛提醒着我,再不呼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