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,认命一般掏出大红色广告单继续贴。
早点来人早点解脱,我承认自己这两天忙得像陀螺。
这个电线杆上的小广告格外难撕,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,竟能粘得如此牢固。
又撕又铲弄了好久,我终于战胜了那张小广告。
把战利品攥在左手里正准备丢进垃圾桶,身后忽然一道沉沉的男声喊我名字。
“麦月。”
那道声音太过熟悉,熟悉到就算我把它使劲埋在心底,他轻飘飘一勾就能让它破土而出,伸着枝桠乱舞着奔向他。
血液似乎瞬间倒流,我知道此刻我的脸色一定苍白到病态,几秒钟像一个世纪一样漫长,我深呼吸两次,僵着身子转过去。
男人站在巷子口,逆着光,身形挺拔落拓,我看不清神色,但那束光实在耀眼到刺目。
我抬起手臂挡在额前,尝试着笑但没做到。
只得故作镇定缓声道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
2我想过很多次和随因重逢的场面。
但没想到是在这样一个小巷里,我背着一把廉价的吉他,左手攥着花花绿绿的小广告,右手抓着好几张大红色招聘启事,像个呆子一样努力微笑,然后尴尬地对他说好久不见。
小路实在泥泞,清洁工总是忘记这里。
好多次垃圾车颠簸而过抖落的垃圾胡乱被雨冲刷到一边,好在刚下过雨,味道还不算冲。
但他西装革履站在这里依旧显得格格不入。
我忘了是怎样尴尬地站在原地,也忘了他如何走过来,紧张到忘记丢掉左手里的小广告。
“回来了。”
“嗯,回来工作。”
他手里提着公文包,看上去刚刚结束工作,面容疲惫,目光在我的脸和手上的广告之间停留几秒,方才轻声开口。
“需要帮忙吗?”
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。
我的样子太狼狈,早晨刚出门忘了打伞,这会刘海半干不干贴在额头上,一点也不体面。
本想说算了,但又不想我们太难堪,搞得都没法收场,干脆把右手里的广告塞几张给他,尽量客气道。
“那谢谢你了。”
白来的劳动力,不要白不要。
随因好像低低笑了两声,我没听清,抬眸再看时发觉他唇角有些上扬的弧度,竟有些愣怔。
即使很久没见,他还是那副满身落拓气的少年模样。
时间在他那里似乎永远停留在十八岁,只是多了几分成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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