铜镜和画着衔尾蛇的残页,站在破屋中央,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百年前的怨魂在呼唤,断裂的铜镜在等待合璧,诡异的衔尾蛇符号指向轮回…而我,李承安,一个为债务所困的卑微货郎,似乎早已被看不见的丝线,牢牢绑缚在了这场跨越百年的因果漩涡之中。
逃无可逃。
时间在沉甸甸的思绪中缓慢流淌,窗外的天光由灰白转为暗淡,暮色如同巨大的灰幔,无声无息地笼罩了小小的柳溪屯。
家家户户亮起了昏黄的油灯光,远远望去,像散落在黑色绒布上的几点微弱萤火。
我坐在小屋冰冷的土炕上,怀里揣着那半枚铜镜和包着白色种子的破布,面前摊开放着那张画有衔尾蛇符号的《阴骘文》残页。
老者的警告言犹在耳:“那口枯井,更是去不得!
多少好奇胆大的,进去了就没再出来!”
恐惧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着心脏,每一次搏动都带来窒息的痛感。
然而,另一种更强大的力量,却在与恐惧激烈地搏斗。
手腕上被铜钱剑烫伤的地方隐隐作痛,昨夜那无面少女幽魂破碎而悲怆的呓语“还我…还我…”在脑海中反复回响,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执拗。
她颈间那模糊的半枚镜影,与我怀中的半枚铜镜,如同两块断裂的磁石,在无形的虚空中发出强烈的召唤。
还有那青玉镯子…百年前观主抱着它跳入枯井…一种被命运推着走的无力感,混合着对那百年孤魂莫名生出的、难以言喻的悲悯,还有一丝被卷入巨大谜团中心的不甘与好奇,最终汇聚成一股近乎疯狂的决绝。
我必须回去!
回到那座清虚观!
必须找到那口枯井!
不是为了财富,而是为了解开这缠绕在我身上、也缠绕在那幽魂身上的死结!
否则,我这一生,恐怕都将被这无休止的恐惧和谜团所吞噬,永无宁日!
那驴打滚的印子钱,相比之下,竟显得不那么可怕了。
决心已定,恐惧反而退潮般散去,留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。
我迅速行动起来。
检查了贴身携带的铜钱剑,那古旧的铜钱串成的剑身依旧冰凉,但我知道它蕴藏着力量。
将那半枚铜镜和《阴骘文》残页小心地贴身藏好。
最后,目光落在那包着白色种子的破布上。
犹豫了一